第七章 盧平教授


德拉科對於哈利受傷一事感到內疚,但是他仍舊一口咬定,是海格不該帶這麼危險的奇獸讓他們接觸。

羅恩氣得衝上去想和德拉科大打一場,被赫敏眼明手快地拉住,這才避免了一場可能的悲劇。

待在醫療翼的哈利自然不知道外頭鬧成什麼樣子,他還滿想去上古代魔紋課的,可惜……

不過如果他現在有傷,那回到過去後他身上的傷口會不會消失呢?畢竟是過去的時間嘛。

正當哈利胡思亂想之際,扎比尼來探望他了。

「嗨,哈利。」扎比尼打了聲招呼,「你手還好吧?」

「龐弗雷夫人要到星期四才肯讓我去上課。」哈利愁眉苦臉,「這樣我會跟不上進度的。」

「喔,哈利你少來了。」扎比尼丟給哈利一包糖果,「你一年級就在預習三年級的範圍了,我可不覺得你會跟不上。」

「感謝你的抬舉。」哈利說,「德拉科呢?」

「正在和那個紅毛進行激烈的口水戰。」扎比尼說,「說真的,我實在看不出來,你為什麼和格蘭芬多那群人那麼要好。」

「我父母是格蘭芬多。」哈利言簡意賅。

「但是你在斯萊特林。」扎比尼指出癥結,「這會讓其他人不滿的,尤其在你是哈利波特的情況下。」

「你是說德拉科嗎?」哈利挑眉,「德拉科只是受他父親影響很深而已……而且我要說,羅恩他家的情況也一樣。」

「不是韋斯萊。」扎比尼說,「是那個赫敏˙格蘭傑。」

「赫敏怎麼了?」

「你該知道斯萊特林雖然不全都是純血論和那個人的支持者,但是仍然很重視血統的。」扎比尼說,「你和一個麻瓜出身的女巫走得太近,只會讓其他人把你畫到界線外。」

「你也是純血論的支持者?」哈利反問道。

「當然。」扎比尼說,給了哈利一個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答案,「哈利,我們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這樣。你不能全面否定它。」

哈利若有所思,「你怎麼會和我說這些?」

「這個嘛,也許是因為你上學期的………某些表現?」扎比尼聳肩,「我們是不會眼睜睜看著斯萊特林的後代跑去和麻瓜還有韋斯萊交好的。他們不配。」

「你們?」哈利感到有趣地問,「還有誰?」因為反駁斯萊特林的後代這點實在太麻煩,哈利決定省略過去。

「自然是所有斯萊特林的人--當然了,那些那個人的狂熱支持者除外。」扎比尼補上一句。

「好吧。」哈利聳肩,「但是,這是可以改變的,對吧。」哈利用一種就事論事的語氣說,「所有人都知道,伏地魔提昌純血論,但是看看他的下場吧。」

扎比尼聽到那個名字時瑟縮了一下,「這話由你來說還真是……」

「十分具有說服力?」哈利幫他接下去。

「……總之,哈利,你好自為之吧。」扎比尼說,「你想和麻瓜和韋斯萊親近,那未來你必將和其他斯萊特林站在對立面。」

哈利抬眉,「如果我把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之間的嫌隙消弭掉了呢?」

「那或許是一項偉大的成就。」扎比尼語帶保留,「但是我不認為目前的斯萊特林會願意和格蘭芬多交好。」

「你剛剛在課堂上還去搭訕格蘭芬多的女生。」哈利提醒他。

「那不一樣。」扎比尼說,「女生只要夠漂亮,我是來者不拒的。更何況我不過就是跟她玩玩。」

「那赫敏呢?」

「你的女朋友我是不會碰的,放心好了。」

「我、我的--咳咳,什麼?」哈利被自己口水嗆到。

「那個麻瓜不是你女朋友?」扎比尼問道,但是看哈利的反應,答案想也知道,「其他人都以為你對她有意思。」

「……赫敏是我朋友。」哈利覺得頭有點暈,「而且我……目前沒打算交女朋友。」

「那麼男朋友?」

「布萊斯!」哈利瞪向他。

「好吧,我只是想說,如果你有打算交男朋友,不要只考慮德拉科,我也是可以的。」扎比尼說。

「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哈利嘆口氣,「當心德拉科聽到。」

「他聽到也不會怎麼樣的。」扎比尼說,「我們貴族之間常常流行……算了,你沒興趣知道的。」

「起了話頭不說完可是很失禮的。」哈利挑眉看他。

「好吧。」扎比尼說,「簡單來說,就是養情人……不限多寡和性別,只要你有本事,隨你愛養幾個就養幾個。」

「那德拉科也是?」哈利懷疑地問。

「這你得問他,我怎麼會清楚他的情史。」扎比尼說,「不過馬爾福家向來對自己的伴侶忠貞,這點倒是和其他貴族不大一樣。」

等扎比尼走後,哈利躺在床上,瞪向天花板。

『喔,湯姆,看起來如果我想在畢業前讓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和解,我得加緊腳步查當初薩拉扎˙斯萊特林拒絕麻瓜血統的真正理由了。』

『就是因為他們不夠格。』湯姆不耐煩地說,『你有這個閒情逸致,不如將心思花在你的族譜上。還是說,你家人的事情並不比得上那無從考證的歷史來得重要?』他挖苦道。

『當然不是!』哈利駭然道,『我當然要先去查我還有哪些家人,但是德拉科給我的族譜上資料實在太少,除了我的祖父母叫做查勒斯和優菲米亞以外,根本就沒其他資料。』哈利喪氣地說。

『你脖子以上的部位難道不叫做腦子嗎?』湯姆說,『裡面裝的東西都是些什麼?麻瓜?純血背叛者?』

『不要這樣叫赫敏和羅恩。』哈利不高興地說。

『雖然我完全不認為你有任何特殊之處,但是顯然你與其他人是多了點不同……那麼,按照你的名氣來看,難道你完全不好奇有多少書籍或是報導,提到你嗎?』

『提到我又怎樣?』哈利很茫然。

『蠢材!』湯姆憤憤踢了哈利一腳,『提到你的書籍或是報導,不可能只報導你一個人的事情。』

哈利眼睛發亮,『所以很有可能會提到我其他親人囉?』得到方向的哈利很開心,『喔,我要去把所有提到波特的報導和書籍都找出來!』

湯姆哼了一聲,不屑道,『你打算怎麼找?』

哈利想起了圖書館那樣豐富的藏書,他很可能在畢業前也不可能全部看完,不禁沮喪,『湯姆,你有什麼好建議?』

湯姆無聊地打了呵欠,『我的效率一定比你高,如果你想要……』

『我不要。』哈利斷然拒絕,湯姆又在拐他給身體自主權了。

『那我就不幫你。』

『嘿,湯姆,別忘了你得靠我保守祕密……哎喲!』

哈利的疤痕狠狠痛了一下。

晚餐後德拉科來探望哈利,特地帶著禮物過來。

「我還想說你跑到哪裡去了。」哈利咧嘴笑道。

「這是我請我父親用急件寄來的,對於幫助恢復傷口有非常好的療效。」德拉科交給哈利一瓶魔藥,「我和我父親說了,他會向董事會施壓,把那個白痴解僱。」

哈利聞言抬起頭,靜靜看向德拉科,德拉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怎、怎麼了?」德拉科有些心虛,因為他清楚知道這事情自己要負上一半責任。

「德拉科,我奮不顧身替你擋了那一爪,就是為了不讓海格的魯莽傷到你,而結果你也毫髮無傷。」哈利直直盯著德拉科,湯姆說過,要直視一個人的眼睛,說話才會有力,「能不能給我點面子,讓海格繼續教書?」

哈利把話說得巧妙,既不提德拉科需要負上的責任,又讓自己放低了姿態,雖然不到軟言相求,倒也不卑不亢,正對德拉科的心意。

「好吧。」德拉科咕噥,「但是休想有下次了。」

「感謝你,德拉科。」哈利換了個姿勢,拿起德拉科送他的魔藥往嘴裡灌,差點一口噴出去,「梅林的蕾絲襪!這什麼味道!」

「良藥都是苦口的。」被轉移了注意的德拉科露出假笑,「這可是珍品,出自斯內普教授之手,效果保證絕佳!」

「不能在味道上做出改變嗎?」哈利愁眉苦臉,「這藥真是……太折磨人了。」

「斯內普教授只重視藥效。」德拉科看著哈利皺起的五官樂道,「你可以去和斯內普教授討論討論,看要是改變味道的話會不會影響藥效……」

「啊!」哈利叫了起來,「我忘了去找斯內普教授!」

老天,他居然忘記這麼重要的事情!

「你找斯內普教授做什麼?」德拉科被哈利嚇了一跳,「如果你還心心念念你的魔藥學成績……」

「不是,而且我一定會在畢業前拿到O的。」哈利皺皺鼻子,「我想去請問斯內普教授,他可不可以教我守護神咒。」

「那是什麼?」

「可以趕走攝魂怪的一種魔法。」哈利說,「我們一年級有看過斯內普教授使過,那個銀色的母鹿就是守護神咒的型態。」

「……哈利,我知道你求知若渴……不過你覺得斯內普教授答應的機率有多高?」

「至少比給我O高吧……?」哈利不大有把握地說,「這個又不會考。」

德拉科覺得,雖然多數時候哈利很成熟,但是感覺一碰上斯內普教授神經就會變粗--或者說是智商變低?

哈利好不容易熬過只能看書的休養期,等到星期四後他終於獲准踏出醫療翼。

星期四的課程並不緊湊,他們只有上午要上黑魔法防禦術,下午則是變形學。

「不知道這次新來的教授怎麼樣?」哈利無聊地翻著課本,「看課本內容是還滿有用的……」

「誰知道。」德拉科不屑地說,「他穿得活像是我家以前的家庭小精靈。」

「你是說多比?」哈利說,見德拉科點頭後漫不經心地問,「我真不懂,你既然無法忍受我的頭髮,逼我用神奇亮髮水把頭髮弄得服貼,怎麼會忍受多比穿得那麼破爛--我是說,家庭小精靈總該代表他服侍的巫師家庭的顏面吧?」

「我告訴過你,給他們衣服會要了他們的命。」德拉科說,「他們就是

必須穿得破破爛爛的,不然其他人會非常奇怪這家庭小精靈是不是撞壞了腦子,連帶影響該巫師家庭的形象--」

哈利還來不及發表自己的看法,盧平教授便已經走進了教室。哈利發現他要比在火車上時氣色要好多了,他推測這是因為對方終於在霍格沃茨吃到了幾頓飽飯--他自己也是進了霍格沃茨後體重才上升到應有標準呢。

「午安。」盧平教授說,「能不能請各位把課本放回書包,今天我們要上一堂實習課。你們只需要用上你們的魔杖。」

哈利聞言有點擔心,他們目前黑魔法防禦術上過的實習課只有去年那堂慘不染賭的綠精事件,而那種程度哈利有自信可以應付。然而眼前的盧平顯然要比洛哈特來得有實力多了,那可能會出現的麻煩肯定也是加倍的。

但是哈利多慮了,盧平教授確實有些本事。

「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盧平教授說,「請大家過來。」他讓所有人走到房間最裡面,但是那邊什麼也沒有,只有一個舊衣櫥。

盧平教授走了過去,衣櫥突然劇烈晃動了起來。

「不用太擔心,只是隻幻形怪。」盧平教授看到有幾個學生嚇得往門口移動,冷靜表示。

「幻形怪喜歡黑暗封閉的空間,比方說是衣櫥、床底下等等。所以呢,我們的第一個問題是,什麼是幻形怪?」

所有人都轉頭看哈利。

「是一種會變形的生物。」哈利說,「牠能夠隨心所欲地變成人們心中最恐懼的東西。」

「是的。」盧平教授點點頭,「解釋得非常準確,哈利。沒人知道幻形怪在獨處時到底會變成什麼,但是如果我將牠放出來,牠就會立刻變成我們每個人心中最害怕的東西--這表示等等我們對付牠時,我們佔了很大的上風。有人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哈利覺得有點奇怪,他直覺盧平並不是一個自來熟的人,但是這是眾多師長中,首次在課堂上直接叫他名字的老師。

「因為我們人多,而牠的智商不足以判斷到底要變成哪一個。」德拉科懶洋洋地說,不過他的神情卻不如他的語氣那般,死死盯著衣櫥。

「完全正確。」盧平教授說,「在你對付幻形怪時,身邊最好有同伴在場,這樣牠就會困惑,到底要變成一具無頭屍體,還是一隻食肉蛞蝓呢?我曾看過一隻幻形怪犯下這樣的錯誤,牠為了同時嚇到兩個人,所以就把自己變成了一隻沒有頭的食肉蛞蝓。」

盧平教授環顧所有人,「驅逐幻形怪的咒語很簡單,然而這必須用到心靈的力量,就是歡笑。事實上,你們需要做的是就是逼牠變成一種會讓你覺得好笑的形體。現在,先放下你們的魔杖,和我一起練習咒語--滑稽滑稽。」

「滑稽滑稽。」所有人齊聲唸道,不過聽起來並不熱烈。

「很好,非常好。」盧平教授說,「但是這只是最簡單的部份,光是唸咒語是不夠的。而我現在需要一位幫手幫忙示範--扎比尼先生,你可以嗎?」

扎比尼慢吞吞地上台了,眼光還有意無意地看向哈利。

「好了,首先我們要知道的是,扎比尼先生,你在這世界上最害怕的東西是什麼?」

「這我恐怕並不清楚,先生。」扎比尼說。

「那麼,討厭的事物也是一種方向。」盧平教授愉快地說,「比如說是蜘蛛、蟾蜍等生物。」

「好吧,那……」扎比尼想了一下,「松鼠。」

「很好,我現在要請你想像一下,如何把松鼠變得很好笑--」盧平教授說,「怎麼樣,有主意了嗎?」

「有。」扎比尼說。

「那麼,請你清楚想像這個畫面,等等幻形怪從衣櫥中衝出來的時候,舉起你的魔杖,像這樣--喊道:『滑稽滑稽。』--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幻形怪會把注意力輪流轉向我們這兒的每一個人。」盧平教授說,「各位,準備好了嗎?」

回應聲奚奚落落,盧平教授也不在意,「好了?那就來吧!」

幻形怪衝出來後,扎比尼把牠變成一隻無毛松鼠;又變成一隻飛天蟑螂,潘西把牠所有的腳和觸鬚都打了結;接著牠又變成一具木乃伊,艾咪把牠的繃帶全都拆了;牠又變成一份不及格的成績單,克拉布立即改了上面的分數;接著變成了一隻奄奄一息的流血獨角獸,旁邊還帶著一個罩著斗篷的人--

「滑稽滑稽!」德拉科叫道。

那個斗篷的人立即變成了羅恩,而獨角獸也變成了美味佳餚,只見羅恩活像是難民似地拼命往嘴巴塞東西,甚至還塞到鼻孔去。

全班哄堂大笑。

「好!」盧平教授叫道,並且趕在哈利之前衝了上去,「滑稽滑稽!」

羅恩立即變成一個銀白色的球體,在盧平教授的咒語下消失無蹤。

哈利覺得很不是滋味,難道盧平認為他沒有能力對付幻形怪嗎?因為他在火車上第一次見面時就因攝魂怪昏倒?

不過……哈利有點不懂,為什麼他剛剛有瞬間會想到鄧不利多,他沒有懼怕鄧不利多的理由呀……

哈利很快就把這事給拋到腦後,他回想起那些攝魂怪,暗自嘆了口氣。

反正他也還沒想好要怎麼把攝魂怪變得很好笑,根據德拉科剛剛的表現,或許把攝魂怪的斗篷也脫下來變成達力是個不錯的選擇。

原本哈利對盧平的黑魔法防禦術評價還挺高,但是吃晚餐時,所有斯萊特林同仇敵愾,厭惡起盧平了。

讓隆巴頓那個連魔杖都不會拿的愚蠢白痴,把自家院長變得那麼滑稽可笑--不能忍!

另一方面,德拉科把幻形怪變成羅恩吃飯活像是難民,同樣也觸怒了格蘭芬多,兩院的關係在魁地奇之前就變得更加差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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