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呼神護衛

哈利在隔天魔藥學時特地留堂,等其他人都走了以後跑去找斯內普。

「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瞇起那雙深沈漆黑的眼睛,「波特,有鑑於你今年的課業選擇,我不認為你有任何空閒時間,去打那愚蠢至極的魁地奇--何況我已經明言禁止你參賽。」他陰沉地說,之前弗特琳不斷來煩他已經夠討厭的了,「如果你是來挑戰我的記憶力……」

「不是!」哈利連忙說,他壓根就沒想起魁地奇這回事呢,「我想請問教授可不可以教我守護神咒?」

斯內普那張對哈利總帶著厭惡的臉露出了一種探究,「理由?」

「我、我在火車上……」哈利吞吞口水,「碰到了攝魂怪……然後、然後我昏倒了。」哈利沮喪地說,「全部學生中,似乎只有我……所以我想學,教授。」

「如果你那顆塞滿各種無用知識的腦袋,有意識到我是魔藥學老師,而不是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咦,攝魂怪屬於黑魔法範疇嗎?」哈利訝異道,看到斯內普的神色時小聲道歉,「喔,對不起,教授。」

「是的。」斯內普說,若有所思地看著哈利,「攝魂怪屬於黑暗魔法生物,他們天性喜歡陰暗,將人們的正面能量全部吸走……」

「我知道了,教授。」哈利不情願地說,他其實不是很想去找盧平,有鑑於對方刻意讓學生來污辱斯內普,所以哈利討厭盧平,但是斯內普教授都說了,這是屬於黑魔法防禦術的範圍,他也沒辦法了。

「那我去問盧平教授有沒有意願教我。」哈利撇撇嘴,「謝謝教授。」

斯內普在哈利離開教室前突然叫住了他,「星期六下午一點,波特。」他的聲音變得非常憤怒,「別想我浪費一秒鐘等你!」

哈利先是茫然了一會,接著露出狂喜,「是的,教授!」他開心地說,斯內普教授教他比盧平教他好多了,雖然感覺上斯內普比較嚴厲一點,但是那是為他好嘛,「謝謝你!」

「帶著你的東西快滾!」斯內普咆哮。

然而這並不影響哈利的好心情。

聽著哈利蹦蹦跳跳離去的聲音後,斯內普重重搥了桌子,發出響亮的碰撞聲。

該死的波特、該死的盧平、該死的攝魂怪!

雖然現在哈利身上幾乎看不見詹姆˙波特的影子(這大概是因為哈利用了大量神奇亮髮水征服他那原本亂糟糟的頭髮。),但是、但是……

好吧,那也是莉莉的兒子。

每次斯內普對哈利感到糾結之後,他總是如此自我安慰。

然而過去一年,他發現哈利是個蛇佬腔,甚至偷溜進密室、被蛇怪認成新主人後,這個理由竟然也淡薄了許多。

莉莉身上可沒有蛇佬腔,也不會為了幾位老師溜進密室,這不代表莉莉沒有勇氣,她會找其他辦法,她向來是個聰明的女孩。

斯內普想到他有可能原本可以放鬆的週末下午會要一直面對那雙和莉莉神似的綠眼睛時,他的魔杖噴出了好幾串火花。

「該死的!」斯內普把剛剛不小心燒焦的桌子給恢復原樣,恨恨地想,為什麼他要是這小鬼的學院導師,為什麼他無法放任哈利和盧平獨處--哈!一頭狼人!還是布萊克的舊友!

他早就說了這些人完全不可信任!

斯內普踏著大步離去,轉向校長室,身上的魔壓隨著怒氣滲了出來,沿途嚇壞了好幾個學生。

「西弗勒斯,我的孩子。」鄧不利多對這位罕見的訪客露出笑容,「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波特想學守護神咒。」斯內普板著臉說。

「嗯,哈利確實十分好學上進。」鄧不利多開心道,「擁有一位如此傑出的學生……」

「我和他說星期六下午一點。」斯內普繼續面無表情,「你是最好的人選。」

「真可惜,西弗勒斯。」鄧不利多笑道,「但是哈利求教的對象是你。」

「你比我更適合!」斯內普憤怒地說,「而且星期六下午你除了去霍洛莫德村買你那降低智商以外毫無用處的糖果外,你的行程是空的!」

「這你倒是提醒了我。」鄧不利多對斯內普眨眼,「你是故意挑在全校獲准去霍洛莫德村的時段叫哈利學守護神咒的嗎?」

「波特那個小鬼根本不知道他的處境到底有多糟糕!」斯內普怒瞪鄧不利多,「而你居然還放任、放任一隻狼人--那隻和布萊克是舊友的狼人--來學校教書!」他咆哮,「他根本就不能信任!」

「我信任雷木思,就像我信任你一樣。西弗勒斯。」鄧不利多溫和卻堅定地說,「我絕不相信,這學校有任何一位老師會做布萊克的內應。」

「你當時也沒想到布萊克就是那個、那個通風報信的--叛徒!」斯內普似乎用盡所有力氣,才咬牙吐出叛徒兩個字。

「我信任雷木思。」鄧不利多語氣稍微重了一點,「而我們現在的重點是,哈利要學守護神咒。我很高興這一點。」

斯內普稍微冷靜後,才開口詢問:「為什麼?」

「你也知道,內心黑暗的人是無法使用守護神咒的。」鄧不利多慢慢地說,「而我很高興哈利證明了他是一個光明--」

斯內普嗤了一聲。

「好吧,或許哈利有時會鑽些小漏洞,但是在這個年紀是可以理解的。」鄧不利多說,「我很欣慰哈利雖然處處帶著伏地魔的影子,但是他們本質完全不同。」

斯內普看著鄧不利多,因為聽到伏地魔的名字而不自覺地抖了幾下,半晌才緩緩說道,「我以為,你會因為他進入了斯萊特林而不待見他。」

「伏地魔垮台後,斯萊特林的處境確實比較尷尬些,但是這不能構成我不待見哈利的理由。」

「你說過他、他和黑魔王……很像。」

「是的。他們同樣傑出、同樣在斯萊特林、甚至同樣是蛇佬腔……」鄧不利多閒適地說,「但是這一樣無法證明,他會成為第二個伏地魔。每個人都不該在確定有罪前被定罪,西弗勒斯。」

兩人相對無言。

「那麼,就這樣吧。」鄧不利多說,「我很期待哈利學習守護神咒可以學習到什麼程度,老實說,一個三年級的學生,實在不大可能召喚出完整的守護神……對他多點耐心和寬容吧,西弗勒斯。」

「對一個波特?」西弗勒斯冷笑道,「我還沒把他趕出校門就是寬容!」他憤憤拂袖而去。

「唉,真是冤冤相報何時了,你說是不是?」鄧不利多望著那扇被用力甩上的辦公室門,伸手撫摸福克斯,「明明哈利和詹姆一點兒也不像。」

斯內普的低氣壓一直持續到星期六下午五點,哈利準時報到後仍然不曾散去。

「掏出你的魔杖。」斯內普冷冷地說,「守護神咒的咒語是:呼神護衛。」

哈利低聲複誦,點頭表示明瞭。

「守護神咒是一種艱深的魔法,我對你是否學得會絲毫不抱有期待。」斯內普說道,「它需要用到心靈的力量……有些人可能會教導你想些快樂的事情,然而在面對攝魂怪時,你沒有時間去回憶你到底還有哪些快樂的記憶,因此根本毫無用處。」

「它要用到的東西是意志、是覺悟。」斯內普頓了頓,「我想波特先生不需要我另外說明什麼是覺悟吧?」

「是的,先生。」

「很好……你必須想著你絕對不能失去、絕對要守護好的珍寶……可能是個人、也可能只是段回憶。」斯內普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是他很快就把它隱藏起來了,「衣櫥裡面就是一隻幻形怪,牠等等出來就會變成攝魂怪……如果你最懼怕的生物是攝魂怪的話。」

「是的,教授。」哈利說,一點也不想把自己曾經想到鄧不利多這件事報告給斯內普知道,他後來得出結論,他可能是怕鄧不利多把自己開除。

「那麼,開始。」

斯內普用魔杖指著衣櫥,門向兩外拉開,從中出現了一隻攝魂怪。

哈利立刻喊道:「呼神護衛!」

然而,他的魔杖尖端只飄出了一團銀白色的薄霧,在攝魂怪越靠越近時那團白霧就散去了,哈利身邊斯內普和地窖的身影都在消退,他墜入了一種迷離的霧境中,刺骨的寒意讓哈利全身發抖,這次,他清楚聽見了一個女人的尖叫。

『不要殺哈利!不要殺他!求求你--要我做任何事都行--』

『滾到旁邊去,麻種--滾一邊去--』

『殺我吧!讓我代他死!求你發發慈悲--』

『滾!』

『哈利!』

哈利猛然驚醒過來。

他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他平躺在地板上,地窖的燈又重新亮起,斯內普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對不起……教授。」哈利喃喃道,撐著站起來,他現在渾身冷汗。

斯內普丟給哈利一塊巧克力,哈利接過後吃了下去,立即感到好了一點。

「我聽到……我媽媽的尖叫。」他低頭囁嚅道,「她在懇求伏地魔放過我--」

斯內普的表情變得非常奇怪。

「今天到此為止。」斯內普臉色慘白地說,「你回去吧。」

「不。」哈利抬頭,眼睛還濕漉漉的,「我、我想再練習--」

「是什麼讓你以為,你能夠繼續浪費我的時間?」斯內普說,「滾!立刻!馬上!」

「教授!」哈利這次反常地拒絕,哀求道,「再來一次,一次就好!」

斯內普瞪著那雙綠眼,從鼻子哼出好大一聲,「最後一次。」

這次斯內普沒有立即放出幻形怪,而是等哈利準備好後才放出來。

攝魂怪伸出那雙腐爛的手向哈利飄去,哈利上次想著他一定要成功,一定要能夠抵禦攝魂怪……但是結果沒什麼用處。

於是他這次換了一個,他想著去年因為密室石化事件,學校差點被迫關閉時,他所下的決心。

「呼神護衛!」

白霧模糊了他的意識,巨大朦朧的影子罩住了他,接著他耳畔又響起了一個驚慌的男性嗓音。

『莉莉!帶著哈利先逃!是他!快跑--我來拖住他--』

然後是某個人跌跌撞撞從房間跑出來的聲音,和一道高亢的冷酷笑聲……

『不!』

哈利駭然醒過來,全身恍如置身冰窖--這是他父親的聲音。

「我、我聽到我爸的聲音……」哈利這次再也止不住淚水,他拼命把眼淚往回吞,「他叫我媽先走,他留下來絆住伏地魔……」

「夠了!」斯內普突然咆哮道,「把這些東西吞下去後就快點滾回你的寢室去!」

他丟給哈利一大包巧克力蛙和一瓶魔藥。

哈利聞言也不敢再提出異議,他過去從沒看過斯內普這麼失控過。他用最快速度把巧克力蛙塞進嘴巴,整個吃相難看到可說是狼吞虎嚥,但是斯內普卻並沒有出聲諷刺他。

事實上,斯內普似乎陷入自己的情緒去了。

哈利這才想起來,斯內普和自己母親是同學,聽到老同學死前的尖叫心情一定很差………

哈利拿著魔藥,小心翼翼地問,「教授,我可以請問這是什麼嗎?」

「無夢魔藥。」斯內普看他一眼,「回寢室後就給我滾到床上去放鬆你那顆塞滿雜草的腦袋。」

哈利皺皺鼻子,斯內普老是喜歡諷刺他,不過現在這狀態似乎比剛剛好多了。

已經習慣被斯內普諷刺的哈利這樣想,不知不覺中拿會不會諷刺他來當作斯內普正常不正常的判斷標準了。

結束額外課程的哈利拖著沈重的步伐往斯萊特林交誼廳走,今天恰巧是開放霍洛莫德村的活動日,城堡中只剩下低年級的學生,因此雖然是假日卻寥寥無人。

哈利發現現在時間是下午不到三點,離其他人返校還要兩個多小時,原本他可以趁這個時間在城堡內盡情遊蕩而無人對他的疤痕指指點點,不過他完全沒有心情。

父母死前的尖叫讓他心情盪到谷底,但是他又無法克制自己不去聽,那是他父母的聲音啊……

哈利無精打采地回到寢室,罕見地連功課都不寫就投入了大床的懷抱。

在無夢魔藥的作用下,哈利睡得很沉,一直到晚餐時間才醒來。

他醒時只覺得渾身舒爽,精神飽滿。

但是當他步入大廳準備用晚餐時,卻被德拉科拉到一旁。

「怎麼啦?」哈利一頭霧水。

「布萊克闖進來了。」德拉科悄聲說,「不過他闖錯了學院,他闖到格蘭芬多去了。」

「什麼?」哈利聞言非常驚駭,「他是怎麼進來的?」

「誰知道。」德拉科說,擔憂地看著哈利,「現在連城堡都不安全了,你以後活動還是小心點吧。」

「誰發現布萊克的?」

「韋斯萊。」德拉科的聲音很不忿,「他好像是因為和格蘭傑吵架中午就回學校了,結果要出格蘭芬多塔時發現布萊克拿著刀子對著他。」

「那他現在還能活著坐在這裡真走運。」哈利說,「布萊克當初不是用一個詛咒就殺了十三個麻瓜了嗎?」

「是啊,我猜他身上可能沒帶魔杖……」德拉科說,「不然他就不會用刀……」

全校學生都在竊竊私語,才開學沒有多久,布萊克就已經闖進了校園,而且更讓人憤怒的是,他竟然能突破重重守衛再度揚長而去。

扎比尼若有所思地看著哈利,再看看德拉科。

哈利沒注意扎比尼,他發現教師席上斯內普的臉色變得非常糟糕。

「斯內普教授怎麼了?」

「什麼怎麼……」德拉科望過去,同樣也被斯內普臉上的怒氣嚇了一大跳,「梅林在上,有人炸了教授的坩堝嗎?」

「我覺得這比炸了坩堝還嚴重。」哈利咕噥。

整個大廳都充斥著嗡嗡的耳語聲,格蘭芬多的守衛畫像胖女士被刀割得亂七八糟,羅恩第一次成為比哈利還要受到注目的人,而這顯然讓他非常陶醉。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麼。」德拉科尖刻地說,「他搞不好還以為,布萊克手上那把刀只是拿來切蛋糕的呢。」

哈利十分認同德拉科的說法,羅恩想出風頭不是什麼壞事,但是拿自己遭遇危險去到處說嘴,就太本末倒置了,而且他覺得羅恩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差點死掉這個事實。

「請各位在此用餐,請不要離開大廳。」鄧不利多說,「我和老師們必須搜查整座城堡,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用餐完後請直接在這裡過夜。我希望每個級長守住餐廳每個出入口。現在我要把這裡交給男女學生主席兩位處理,不論出現任何騷動,都必須立刻派幽靈過來向我報告。」

哈利後知後覺地想起,其實他可以利用劫盜地圖查一查布萊克到底在哪裡,但是他把所有東西都放在寢室。

而且,他發現集中在他身上的視線變多了。這讓他皺起眉頭。

「嗨,哈利。」扎比尼改坐到他旁邊,「嚐嚐烤牛肉?」

「謝啦。」哈利說,「怎麼了?」

「這個嘛。」扎比尼看了德拉科一眼,「我有事情想和你說,等等吃完能借我五分鐘嗎?」

「可以啊。」哈利不以為意。

德拉科一臉莫名其妙,「你是要說什麼?」

「這是祕密。」扎比尼一臉神秘。

德拉科輕哼了一聲。

「好啦,那我們回到正題吧--布萊克到底怎麼潛入城堡的?霍格沃茨不可能施展幻影移行,而城堡每個出入口都被攝魂怪把守……他到底怎麼進來的?」哈利越說心越沉,他想到一個可能性。

劫盜地圖標示出的密道,直通霍洛莫德村。

看來他得先去和雙胞胎確認一下,這些密道是不是只有他們知道。

『當然不是只有你們知道。』湯姆鄙視道,『每個使用過那張地圖的人都會知道,而且製作者也一定會知道。』

『我又不知道尖頭叉子、大腳板、月亮臉和蟲尾巴是誰。』哈利沒好氣地說,『而且就算知道他們是誰,也查不出來後面還有誰使用過這張地圖。』

『那你至少可以用那張地圖,去查那個布萊克到底是走哪條密道,再讓教授們去守株待兔。』

『我放在寢室……』哈利懊惱地說,『我不曉得用得上……』

湯姆開始咒罵哈利的天真和沒有危機意識。

「怎麼樣,哈利,吃飽了嗎?」扎比尼問道。

哈利覺得對方似乎有些急躁,這挺反常的。

「差不多了。」哈利說,「你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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