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褚冥漾醒來時,冰炎已經離開了。

        說不清是失落還是其他什麼,褚冥漾撇撇嘴,逕自洗漱去了。

        就在他刷牙洗臉時,他清楚聽見鑰匙轉動門把的聲音。

        不會吧,大白天就遭小偷?

        褚冥漾僵硬了幾秒,放眼看去他只有馬桶刷能勉強作為護身的武器,他趕緊將之緊緊握在手裡,準備如果宵小歹徒一進入浴室就猛然給他來一下。

        外邊那個小偷來來回回地走,聽腳步還特別放輕了。

        這區域居然也會有小偷,還把不把警察放在眼裡了。褚冥漾雖說心中咕噥,手心卻在冒汗,心裡既害怕又緊張。

        如果說冰炎晚點走的話他就不用這麼擔心受怕了。

        想起冰炎稱霸摔角擂台的風光歷史,褚冥漾默默心酸地想。

        那個小偷似乎還挺有禮貌,褚冥漾聽見敲門聲,不過好端端一個小偷敲什麼門呀?都已經進到裡面來了,難道還要先確認有沒有人在睡覺?

        想沒有人在睡覺?想到這裡,褚冥漾就又慶幸自己起得早了,不然睡覺的時候渾然不覺有個人在搜刮自己屋子,醒來之後那也是滿心累的。

       

        被當成小偷的冰炎很困惑地看著空無一人的臥室。

        他起了個大早,先特地回去把自己家的床給拆了,謝天謝地他不用真的用榔頭或是鐵鎚砸,那是組裝的,於是他只拆了幾根螺絲再到床上用力地跳了跳,然後床就斜了。

        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解決心頭大患的冰炎想說趁著褚冥漾還在睡,先來準備早點。

        回去褚冥漾的廚房怕會吵醒他,所以冰炎是在自己家廚房弄的,等弄好後回來,他看了看玄關的鞋子,猜褚冥漾大概還在睡。

        他輕手輕腳地移動到褚冥漾的臥室,有點猶豫地敲了敲門,發現房間內已經沒人了。

        可是玄關鞋子還在啊?

        冰炎試探性地又把房門打開了一點,輕聲喚道:「褚?」

        「褚,你在不在?」見沒人回應,冰炎又放大了音量。

        「在!」褚冥漾的聲音從浴室傳過來,冰炎聽到,止住才想踏入褚冥漾握是的步伐,眼神卻沒離開。

        飛快地看了看褚冥漾的房間,雖說佈置雅緻,但是堆得一堆一堆的書籍還是稍嫌凌亂了些。

        冰炎用他2.0的優秀視力迅速掃過那些被疊起來只看得見書背的書名,幾乎都是<色彩學><圖學><基礎素描技法><教你如何運用麥克筆><怎麼製作廣告腳本><分鏡應用>諸如此類的專業書籍。

        看來褚冥漾是真的很喜歡設計這門學問。

        冰炎在心中盤算著自己是不是也該去買些設計相關的書籍贈送給褚冥漾,好讓自己的東西能夠堂而皇之地佔據褚冥漾的房間一隅。

        褚冥漾匆匆從浴室出來,臉上還有沒擦乾的水滴,「我還以為你回家去了。」

        「是回家了沒錯,做了早餐。」冰炎答,順手把褚冥漾臉上的水滴給抹掉,「要不要吃?」

        褚冥漾對於冰炎忽然這麼親密的動作有點不適應,但是又想到反正他們大學時也沒少做過這些,搞不好冰炎是在追憶那段回不去的學生歡樂時光,便也沒說什麼,隨他去了。

        順利吃到豆腐的冰炎很高興,他自從昨天見到了千冬歲後,他腦海裡忽然拉響了警報鈴。

        他以前一直覺得褚冥漾心中裝著那位婚禮當晚就香消玉殞的嬌妻,但是昨晚他入睡前突然想到,如果說有其他人追求褚冥漾呢?

        先不論是男的女的,一想到這可能性冰炎就不爽了,所以他才決定趁著沒有情敵出現前先拉近和褚冥漾的距離。

        夏碎也建議過他和褚冥漾先恢復大學時那種曖昧關係不是?

        所以這個豆腐冰炎吃得理直氣壯、十分滿足。

        「吃什麼?」褚冥漾暗拍胸部,幸虧剛剛沒有不管不顧直接衝出去給小偷來一下,不然按照冰炎的反射神經,在冰炎認出自己收手前他一定會被爆打一頓。

        在自己家中,被客人爆打一頓,這傳出去能聽嗎?

        最重要的是,自己再晚出來一步,冰炎就要進到自己房間去了,他的小心臟不大夠用。

        「炒饅頭。」冰炎說,「剛打了豆漿,再不去喝會糊掉。」

        「那就去唄。」褚冥漾說,說完就要往外走。

        冰炎也沒阻止他,褚冥漾還穿著睡衣呢,他其實挺享受褚冥漾這種把他家當自己家的隨意。

        不過穿太少著涼那就另當別論了。

冰炎在褚冥漾穿鞋時把自己的外套脫下,硬披到褚冥漾身上,「穿著,當心涼。」

褚冥漾咧嘴一笑:「謝啦。」

剛剛冰炎替他披上外套時,褚冥漾心裡甜孜孜的,好像吃了一整盒小甜餅,還沾著草莓醬。

 

        兩人邊吃早餐邊看晨間新聞,電視真的是一項偉大的發明,能夠在兩人沒有話題時只要轉一台又能產生新的話題--

        ……在同志大遊行以前,同志就曾有過幾次的零星活動……

        褚冥漾有點心不在焉地看著新聞主播那張畫著濃妝的臉,嘴巴開開合合地念著稿子。

        「這活動我聽說過。」冰炎冷不防插了一句話。

        「欸?」褚冥漾心裡有點不安,他沒自信和冰炎討論同志話題,要是哪邊漏了馬腳怎麼辦?

        冰炎自然是不知道褚冥漾的想法,他要追人啊,當然得旁敲側擊一下心上人對此的態度,後面才好發揮。

        「我同事有去參加,還把我也給拽過去了。」冰炎臉不紅氣不喘地撒謊,天知道他在工作狀態時根本沒人敢招惹他,即使下班了也甚少和同事有其他非公事交流。

        「那感想如何?」褚冥漾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挺奇妙的。」冰炎說。

        聽到冰炎如此中性的評論,褚冥漾放下心中的大石--至少冰炎沒有鄙視或是厭惡,不是嗎?

        「和一般人也沒什麼兩樣,人也都不錯。」

        聽到這邊褚冥漾心中那團從來沒點著過的希望的火,忽然蹭得一下,點著了。

        弱小的火苗隨風擺動,彷彿隨時都會因為外在的風吹草動而熄滅,不過此時,至少是點燃了,而且確確實實的燃燒著。

        「這樣嗎?」褚冥漾微笑道,「希望他們能取得好成果。」

        冰炎聽到褚冥漾這麼說,心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也放下了,至少褚冥漾的態度挺開明的,那他就不是全無機會。

        褚冥漾祝福同志大遊行的態度讓冰炎更有勇氣了,只是還不是表白的時刻,光是祝福還不夠,他需要褚冥漾確實的認同,才能採取下一步動作。

        離舊情復燃,還有六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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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羲碎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快被自己搞瘋了,我到底為何如此自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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