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胡說八道。」冰炎怒喝,「褚學長他只會用言靈除妖,你們全都滾蛋吧!」

安地爾低低地笑了,「不只吧,剛剛吾王使用的陰影就是他的式神不是嗎?」

褚冥漾在旁邊聽了,實在覺得很反胃,他可以用言靈做任何事情,但是他可從沒想過用言靈去控制一個人的自由意志──而且,人的意志本來就無法控制,他的言靈至多只有影響,完全控制是絕對做不到的。

「烏鷲,他煩死了。」褚冥漾說,「讓他閉嘴去。」

「是~」烏鷲歡樂地領命,然後幻化出大片的陰影,直衝鬼王和耶呂而去。

鬼王一身暴吼,不顧還在燃燒的肉體,力量甚至震退了陰影,不過嚴格來說,是黑影與黑影的碰撞,但在眾人眼中,就是兩團黑色撞在一塊融合了的樣子。

「啊,我想想……」褚冥漾摸摸烏鷲的頭,烏鷲露出滿足的表情,「要怎麼讓他死。」

「漾~」烏鷲提議,「可以串燒嗎?」他剛剛看見冰炎火燒耶呂,突然有了靈感,「烤一烤搞不好挺好吃的。」他沒在意耶呂的反抗,反正漾在他身邊,耶呂被滅是遲早的事情。

只不過要怎麼滅讓褚冥漾有些苦惱,比起耶呂,其實他更想虐殺安地爾來著。

不過他現在還不能殺了安地爾。

安地爾當初用來抽取他力量的陣法是妖師的古老陣法,主要是讓族長將其他有能力的族人力量轉移到自己身上,從而放族人遠離追殺,過著普通人的日子。

照理來說,這陣法只有妖師的血緣者或是靈魂被歷任妖師族長承認者才能夠使用,為什麼安地爾能夠使用它?

而且,聽安地爾的說法,他以前難道也有被白色種族背叛過的遭遇?

太多疑問讓褚冥漾遲遲沒有對安地爾動手,這讓不明所以的冰炎很著急,莫不是褚學長聽了安地爾的話,動搖了?

「褚學長,你不要聽安地爾亂說,我和父親都不會丟下你不管的!」冰炎對著他喊道。

這個──白痴。

褚冥漾咒罵,下一秒就隱去了存在,冰炎這嚷嚷不是暴露他的位置了嗎,蠢材!

「喔?」安地爾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看得到褚冥漾?」

「……」冰炎咬牙,他剛剛才發現自己做了件蠢事,他想褚冥漾十之八九在心裡痛罵他了。

沒等安地爾說下去,一個光頭就從上空衝下來架住安地爾,「操,老子說過不做空降奇兵!」他罵罵咧咧地,「鬼族給我滾出校園去!」

光頭的攻勢迅猛狠戾,安地爾霎時間沒辦法再分神,只能專心應對,而其他人能打的也剩不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安地爾和光頭對打,而耶呂還被陰影纏身……

比申呢?

眾人恍然覺悟到還有一個鬼王,忙著搜尋她的下落,正當眾人擔心比申是不是躲在暗處準備偷襲時,比申從異空間現身,正想去把耶呂從陰影中拉出來。

眾人想上前阻止,可是他們還能維持清醒就已經耗費了所有力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比申將手伸向耶呂……

「漾~」一隻從天而降的鷹獅正巧一腳把比申踩扁,「怪了,漾呢?」鷹獅左張右晃,沒看見褚冥漾,不禁困惑起來,「我接到的消息是漾在這裡啊……阿喔,這什麼東西觸感好噁心。」他抬起爪子,正是被他一腳踩扁變形的比申。

眾人都無言了,有幾個還噗哧笑了出來。

「笑什麼笑,快動作!」一名黑袍吼道,打了好幾個響指賞了比申好幾個爆破。

「操你大爺的,沒看見本大爺還在這裡嗎!」鷹獅變回人身,正是西瑞,他指著黑袍痛罵,「有本事現在把過去的恩怨處理了,明天太陽會照在你的墓碑上!」

「這時候就別窩裡反了,西瑞學弟。」一名紫袍對西瑞笑笑,也甩出幻武加入了攻擊鬼王行列。

眾人如夢初醒,接二連三地圍過來給比申鞭屍。

而烏鷲還在和褚冥漾討論該怎麼料理耶呂,因為安地爾還要留著問話,所以烏鷲所有受的氣都朝著耶呂發去了。

「漾,我覺得分屍以後再分別料理比較好。」

「分屍不就掛了,太便宜。」

「也是,那要怎麼弄?」

主僕兩人苦苦思索,他們擅長殺敵,可是從沒想過虐敵,或許有可是實際上從沒做過,這對他們來說是一種考驗。

烏鷲又甩出幾道黑絲,將耶呂綑得更緊,他的黑影已經差不多控制住耶呂的行動了。

「唔……」褚冥漾有些掙扎,「也許我該去圖書館找智慧之樹借點虐殺敵人之類的書做參考……」他從沒有接觸過這類資訊,都是刀起刀落,乾淨利索。

冰炎看戰場的情況已經被控制住,便衝過去檢查亞那的傷勢,亞那的內臟已經全部破裂,骨頭也斷了好幾根,嘴角不斷滴出新血,落到已被染色乾涸的破衣上。

「天……」冰炎呻吟,「父親,你傷得這麼重……」他的眼睛開始發酸。

「不礙事。」亞那說,口氣淡淡地,「漾漾呢?」

冰炎低頭,「不知道。」

「漾漾他不會、聽了安地爾說的話後就開始胡思亂想吧?」亞那不確定地說,即便他現在深受重傷重得動彈不得,他還是在關心著褚冥漾,「漾漾是妖師曝光以後處境會很艱難……」

「我會保護他的,父親。」冰炎肯定地說,憂心忡忡地看著亞那,「現在父親您得先療傷……」

「結界已經恢復了,我想還可以拖到醫療班過來。」亞那說,「結界是漾漾恢復的嗎?」

「嗯。」冰炎點頭,「褚學長用了言靈幫助我,不然憑我一個真的沒辦法。」

「我想也是……」亞那閉眼,「褚冥漾我族的盟友,立即把消息發回族中。」

一直在原地待命的冰牙軍領頭皺眉,然而軍命不可違,拖著也受傷不輕的身子領命而去。

「冰炎!」

一道紅光降落,數位鳳凰族現身現場,琳妮西娜雅極有氣魄地指揮著手下,「死亡者優先、重傷者第二,輕傷者排後,所有人,動作快!」

米可蕥急忙跑向冰炎,看到亞那的傷勢不禁驚呼,他居然拖著這種身子在作戰!

「喵喵。」冰炎趕忙讓開,「妳可以治好的,對不對?」

「當然,交給喵喵吧。」米可蕥說,隨即動手施起醫療術法,這傷口太猙獰,使用藥劑來不及,「剛剛我在醫療班聽到漾學長是妖師?」

「……嗯。」冰炎不確定米可蕥的態度,只能小心應聲,但是他相信米可蕥的為人。

「原來如此。」米可蕥沒有多餘的反應,持續給亞那治傷,「難怪我們突然反擊成功了。」

醫療班也遭受了攻擊?

冰炎這才發現米可蕥身上也都是細小的傷痕,等到米可蕥把亞那治好後,才問,「你們也被攻擊?」

「戰爭開打前,先斷絕敵人後援是常識。」一道冷冷的聲音從頭上響起,「醫療班是第一個遭到重創的,再來就是重生結界。」

冰炎抬頭,非常驚喜,「褚學長,你剛剛到哪裡去了?」

「我沒走。」褚冥漾冷哼,「我只是需要一個沒人打擾的地方安靜思考。」

「思考什麼?」

「到底該怎麼料理耶呂。」褚冥漾臭著臉,「我和烏鷲都沒有虐殺敵人的經驗,不曉得該怎麼做。」

冰炎聽了黑了臉。

「漾學長可以考慮一直打,打到快死後再幫他恢復一點然後繼續打。」喵喵立刻給出建議,「我都是這麼做的喔。」

冰炎覺得他今天才認識米可蕥。

「……不要,太麻煩了。」褚冥漾望著米可蕥一會,才說,「有沒有我不需要花力氣他就會痛苦得死去活來的方式?」

「這我得想想……」

冰炎突然覺得褚冥漾的妖師身份什麼都太浮雲,看看喵喵這種愛慕者絲毫不為所動。

最後,褚冥漾沉吟了一會,「好吧,那我去跟智慧之樹要幾本書來看看。」

亞那和冰炎都覺得如果放任褚冥漾去借書好像就真的有什麼要破滅了,趕緊阻止,「漾漾,你不妨把耶呂直接丟到地獄去……」

褚冥漾瞪向亞那,「鬼王本來就生活在獄界,我幹麼還得把他送回家?」

亞那噎住。

「可學長你想啊,鬼王生活在獄界卻老是三番兩次攻擊我們,那肯定是因為他在獄界過得很不愉快,所以才老是找麻煩啊。」冰炎見狀趕緊幫腔。

褚冥漾琢磨了一下,「有道理,繼續說。」

冰炎想了一下,硬著頭皮給主意,「褚學長不妨把耶呂住的地方改一改,讓他終身監禁在他討厭的環境,慢慢被環境折磨到發瘋……」

褚冥漾滿意了,「這個不錯。」他讚許地點點頭,「那我先走一步。」

「漾漾,等一下。」亞那叫住他。

褚冥漾還真的頓住,回頭,只見亞那尷尬地說,「那個,你如果是要去給耶呂改空間的話,其實不用那麼麻煩,我有認識的妖魔很擅長切空間……」

褚冥漾抬眉。

「我可以請他們幫你把耶呂的住所直接切換,你就不要去獄界冒險了。」亞那的聲音帶了祈求,「好不好?」

 

 

 

昀羲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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