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冥漾可不管安地爾心裡有多遺憾,他正忙著找老頭公的同伴,這才是他出遠門的表面目的。

「老頭公,你確定是這裡?」褚冥漾看著陰森森的空間,皺眉道,「可是我什麼都沒感覺到。」

老頭公很堅持他的同伴就在這裡,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到這附近就不見了。

「可能躲起來了?」褚冥漾猜測著,也許對方逃脫到這裡,一聽到動靜,以為還是來抓補他的,所以藏起來了?

「守護結界的老頭公,」安地爾閒閒地說,「如果你是要找地靈深淵的陰女跟失落護神的陶洛米,奉勸不用費力氣了。早就被吃了。」

「被吃?」褚冥漾緩緩重複,「被什麼吃了?」

「自然是蟲骨了,這裡是他的地盤。」安地爾聳肩,「鬼族什麼都吃,特別愛吃有力量的九十九神,尤其是鬼王高手,可以把力量轉為自己的。」

「你怎麼會知道?」

「我就是個鬼族啊。」安地爾用一種你是笨蛋嗎的微笑表情看著褚冥漾,褚冥漾也不生氣。

「我不是問那個。」他說,十分懷疑地盯著安地爾,「我是指,你怎麼會知道蟲骨吃了老頭公的夥伴?」

「商業機密。」安地爾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無可奉告。」

「嗯……」褚冥漾頓了頓,「你們黑吃黑的結果,蟲骨贏了?」

「蟲骨這麼一個小角色,我還不放在眼裡。」安地爾哈哈一笑,「褚冥漾,別試探了,說了是商業機密。」

「我還是不相信。」褚冥漾嘆口氣,「你這個人真真假假,莫名其妙的,說的話得打個折扣。」

安地爾做了一個你隨意的手勢。

 

 

哈利現在的心情非常不好。

這是自然的。

一離開霍格沃茨,外面的世界險峻地超乎他們的想像,他們還沒抵達落腳點,就被鬼族殺得措手不及。

那位隨他們同行的女性在鬼族還沒靠近前就發現了對方,這給他們爭取了轉移的時間,但是對方數量太多,哈利跟其他人走散了。

他現在正孤立無援地站在一座破敗的宮殿前。

這是哪裡啊……?

他們巫族獨有的元力使用方式之一,就是將元力調配至全身,然後控制元力在另外一處出現。

簡單來說,就是幻影移行。

這非常困難,就算是黑暗至尊妖師,也只能依靠陰影或是符咒之類的外力來做到瞬間移動,是他們巫族獨有的元力技術之一。

但是伏地魔不知道透露出去多少了。

想到這裡,哈利又是咬牙切齒又是茫然無措。

幻影移行……他為什麼會現身到這裡來?他根本不認得這是哪裡,而幻影移行的首要條件之一,就是必須對自己轉移的地方非常有印象。

但他很顯然沒來過這裡。

「為什麼不是轉移處?」哈利捫心自問,「難道我內心認為這裡更安全?」

這宮殿像是已經被人遺忘,在亂世之中自有一股不為所動的雄偉氣派,但它又如此荒涼頹廢,寸草不生。

哈利彷彿受到某種蠱惑,他此時並沒有想到發現他走丟後,他的夥伴跟教父會如何跳腳擔心,他像是著了魔般,抬腳往宮殿內走去。

台階破損不堪,在哈利踏上的瞬間崩落了幾個小塊。

哈利來到宮殿大廳,四周頂梁柱上雕刻著看不懂的圖飾,利用陰刻浮雕的技法造成視覺錯覺,哈利一瞬間幾乎以為這些圖飾是活的。

每一顆柱子上都刻著不同種族,代表大地的精靈與妖精;代表天空的羽族與天使,以及代表大海的海王族。

三大梁柱上刻著七大種族,精靈與妖精在土與木中興建文化,羽族與天使在風中傳遞精神,海王海中逍遙自在。

哈利調動元力,將這宮殿中三大頂梁柱給仔仔細細瞧過一遍。

從地而上,雕刻的故事越來越嚴重,三根頂梁柱間彼此還插了橫樑,橫樑上的故事則不怎麼美好了,種族間衝突不斷,直至戰火四溢,民不聊生。

最後,歸於天花板中純粹的黑暗。

哈利心中似有所觸,又重新回到地面,發現三大柱的底盤也刻有極細的圖案,若非蹲下來細看,很容易就忽略過去了。

是一個一根黑色的羽毛在正中央,被三角形所為繞,外面則是用文字排成的圓圈。

很熟悉的圖案,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哈利皺眉,他雖然不像赫敏那樣博學多聞,但也許這是一個煉金術的圖?

三角形分別對應了天空、陸地與大海嗎?

哈利放棄了繼續研究這些柱子,往那孤獨的王座上走去,等他一到達王座,猛然回身,這才發現他剛剛踏足的地板走道竟是一幅畫。

一幅老舊斑駁,遭歲月蹂躪,又逢戰火燒傷的可憐地畫。

金色的天空、翠綠的大地與碧藍的海洋。

雖然大部分已經慘烈得判斷不出原先是什麼顏色了,但是完好的部份足以推斷出以上資訊。

哈利在偌大的宮殿中走走停停,這裡彷彿有股奇怪的魔力,吸引著他將所有故事看完。

連結到天花板後便成了全黑……是指現在這樣?

陰影出世,鬼族橫行霸道,所有自願的、非自願的種族終將歸於黑暗?

哈利一邊思索著,一邊身體卻往偏殿去了。

偏殿不如主殿宏偉,但是牆壁上也一樣有著不少雕刻,但是哈利卻奇異地不感興趣。

他似有所感,接著將自己的元力注入地板,一瞬間,偏殿的地板裂了一條大縫,哈利毫無意外地掉了下去。

 

 

冰牙精靈的軍隊已經陸續傳送完畢,為此一戰,他們可謂是下了血本,將僅存的傳送符聯合起一個大陣,把幾千名精銳飄洋過海地傳回Atlantis大陸。

「所有人都應在西之丘等待集結完畢。」冰炎說,皺眉清點人數,「金跟安迷修呢?」

「他們不是第一批過來的嗎?」夏碎奇怪地問。

格瑞被留在登格魯島上,並未跟著傳送過來,因此在冰炎出發前,格瑞曾千叮嚀萬囑咐,千萬得把金給盯牢了。

結果他們仗還沒打,人就丟了。

傳送陣已經消耗完畢,就算要回登格魯島冰牙宮,也必須搭船,不可能回去查是不是傳送陣出了什麼問題。

「他們負責偵查哪一個區塊?」

「任務軸是統一發的,所有人的任務都是探查西之丘啊。」夏碎說,「只是區域不同,他們可能先出發了?」說完,他自己閉上嘴巴,顯然也發現了明顯不合理之處。

「那就說明了一個問題。」冰炎靜靜地說,「他們其中一個有問題,或者兩者都有。」

不然不可能上百名探查兵,就他們兩人出狀況。

即便先行出發,也不可能不給後來的人隻字片語。

要嘛兩人一來就溜了;要嘛兩人根本就沒被傳過來。

「負責此次傳送的人是丹尼爾?」冰炎瞇起眼睛,他不喜歡丹尼爾,丹尼爾很擅長激勵人心的演講,在戰場上,他能激發出士兵的戰鬥意志,也確實擅長調兵遣將,但是冰炎對他總有股說不出的憎惡。

任務卷也是丹尼爾分發的,怎麼想都很可疑。

但眼下為多事之秋,暫時顧不上了,冰炎只能將疑問壓在心中。

何況丹尼爾也沒有背叛他們的理由。

冰炎雖然不喜歡丹尼爾,但也不喜歡平白冤枉人,所以他將心神全副收了回來,專心致志地研究起如何在協防西之丘。

他開始調兵遣將,分派任務。地形勘查、氣候預測、當地兵力部署與火力強度全都是必要情報。

「這裡有些金之前冒死拿回來的情報。」夏碎拿過來一疊資料,「關於鬼王高手的。」

「景羅天跟耶呂的?」冰炎看也沒看,「我已經看過了。」

「但是耶呂這邊沒有關於安地爾的報告。」夏碎說,「照理說不可能連一個字都沒有。」

「不管是情報有誤還是金隱匿不報,那都不是現在重點。」冰炎輕聲道,「我不相信金會背叛我們,準確來說,是背叛格瑞,所以我們裡面一定有其他內鬼。」

「你是說安莉潔算錯了?」

「對,雖然不知道哪一步出了差錯,但是安莉潔算出來的結果連她自己都不信,不是嗎。」

「你是指,有人在干涉她的占卜?但就連雪野家都算出大凶……」

「然而千冬歲沒有辦法具體算出那個人是誰,不是嗎?」冰炎說,蹙起眉頭,「我有很不好的預感。」

「你的預感向來很準。」夏碎嘆了口長氣,「說吧,關於什麼的?」

「不好說。」冰炎給出模稜兩可的答案,「感覺什麼都要撞在一起了,沒什麼好事。」

「這可真夠玄的。」夏碎搖頭,「先來說說我們到底要怎麼打吧?」

「先派精銳把鬼王高手幹掉。」冰炎言簡意賅,「我親自上。」

「這確實是激勵士氣的最快途徑,但同時也是最危險的。」夏碎的眼神黯沉,但他沒有阻止冰炎,作為搭檔,他相信冰炎的決定,「你想好要挑誰下手了?」

冰炎冷笑一聲:「自然是安地爾。」

那個愚弄戲耍他父親,害得冰牙大敗遁走的混蛋,這筆帳,也應該好好算算了。

「你知道他在哪裡?」夏碎問了一個最核心的問題。

「知道。」冰炎看了夏碎一臉疑問不確定的神色,補充說明,「我聽到我父親在跟凡斯派來的貓頭鷹交流情報,安地爾拐著褚冥漾出村了,方向是往湖之鎮。」

「妖師的人不管嗎?我聽說凡斯也在村內發布了對安地爾的通緝令,所有妖師的人見到他都必須上報不是嗎?」

「不知道,但是凡斯對褚很特別。」冰炎想了一下,皺眉,「安地爾也對褚很特別,小時候,他唯獨對褚的態度與眾不同。」

「安莉潔也算出來褚會是這場戰爭的關鍵人物。」夏碎接了一句,「由此可見,安地爾拐了褚出村,絕對不懷好意。」

「他沒有好意的時候。」冰炎恨恨地說,「不管他是什麼打算,都要宰了他!」

「自然。」夏碎應聲,「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再等一段時間,還要搜索金跟安迷修的下落。」冰炎看了一眼牆上的壁鐘,「五個小時後出發。」

 

 

 

 

昀羲碎念:

哈哈學長要去捉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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