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了一日的褚冥漾悲壯地回到了妖師本家,頂著那張他用來欺瞞世人的絕頂醜臉。

凡斯看到之後眼抽了一下,嫌棄地丟了一個法術過去,褚冥漾瞬間恢復真貌,露出一個略顯蠢憨的笑臉。

「我回家了。」褚冥漾見褚冥玥不在,膽子也大了起來,討好似地跟凡斯賣乖。

「你也知道要回家啊?若不是我發了通知,你會回?」凡斯挑眉看他。

「會的會的,我有了一個全新的思考方向,我覺得跟冰牙聯姻還有在討論的空間,甚至以後也不必靠冰牙他們維穩,只要我能取得冰炎學長的精液做點採樣,跟以往妖師吸收陰影時的身體變化做重點比對……」

「慢著,你說什麼?」凡斯懷疑地重複,「你要採集小亞的精液?」

褚冥漾一點都不覺得臉紅,這就是實驗所需,有什麼好不敢開口的,因此他詳列了以往祖先們跟冰牙精靈啪啪啪拯救世界的各式例子,鑑於是性交都是體液交換,所以他合理懷疑只要能取得體液樣本做出類似解藥的東西來,即使不靠跟冰牙精靈啪啪啪也可以搞定陰影侵蝕的問題。

凡斯古怪地看著他。

有理有據,事例頗多,滿能說服人的。

「漾漾,你以為其他人沒想過這一塊嗎?」凡斯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怪,「歷代不想跟冰牙精靈啪啪啪的妖師,都想出了你這法子。」

褚冥漾一呆,不能理解:「那為什麼藥劑還沒做出來?」

「因為沒必要做。」凡斯緊抿著唇,「他們最後全跟冰牙精靈跑了,對,所有一開始強烈反對的妖師,最後都選擇了冰牙精靈做終身伴侶。」

褚冥漾如遭雷擊:「這是詛咒?」

「不是。在詛咒上還沒人能贏過妖師。」凡斯看褚冥漾的眼神充滿著同情,「沒人詛咒過這種事情,不信你問問小然。」

「然怎麼了?」褚冥漾一臉茫然。

「他跟一個叫辛西亞的精靈B跑了。」凡斯說,回到椅子上坐好,拿起預備好的茶喝了一口,幽幽道:「我原本還寄望你們這一代不會全跟著精靈跑,嗯,看來我只能期待小玥了。」

「什麼?」褚冥漾大驚,「然已經不在妖師本家了嗎?」

「跟你一樣,自己跑的。」凡斯沒好氣地說,將茶杯重重往茶几上一放,恨鐵不成鋼道:「妖師本家是會吃人還是怎的?一個個就知道往外跑,把人帶回來不行嗎?又沒攔著不讓談戀愛!」

褚冥漾一凜,連忙表示忠心:「我不會跑的,表舅,你看我不是回來了嘛。」

「你已經跑了!」凡斯怒從心起,「你知道以你的身份,跑了我們多麻煩嗎?」

「對不起嘛。」褚冥漾趕緊發揮一個O特有的優勢,撒嬌道,「我也不是因為談戀愛跑出去的,我是為了解決問題呀。只要我可以弄出藥劑來……」

「每個跑出去的妖師,都是這麼說的。」凡斯完全不抱期望,「你連出去做藥劑都能跟小亞傳緋聞,還是頂著其他的臉,我真搞不懂你是怎麼辦到的。」

褚冥漾啞然,說實話,他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不過難道不是冰炎那邊的問題比較大嗎?他只是一個柔弱的O啊。

凡斯淡淡瞥他一眼,「柔弱?我可不知道從小被我訓練出來的人身上能有這種屬性。」

「比起AO的身體素質還是比較柔弱的。」褚冥漾據理力爭,委屈巴巴地,「不是說好不隨便讀心嗎?」

「你就寫在臉上讓我看,我能有什麼辦法?」凡斯氣笑了,「說了多少次,沒人要讀你心。」

那為什麼只要一沒了老頭公打掩護,所有人都能猜到他想什麼呢?

他明明有看鏡子,他臉上分明就沒寫字!

「所以我讓你別一天到晚做實驗做訓練,跟人多點互動,久了你自然能看出來別人想什麼。」凡斯嘆氣,「精神入侵很好用,你確實可以靠這個讀心,但是我也告訴過你,這不是萬能的,你對人情緒的觀察力跟感受力都太弱了。」

褚冥漾嘟起嘴,不開心。

他真不覺得自己哪裡弱呀。

凡斯搖搖頭,歷代那些一開始打死不想跟精靈扯上關係的祖先,也是跟漾漾一樣,認為自己一人就能搞定所有事情,對跟精靈聯手非常不屑或是不認同。

最後,就算被當初的話打到臉腫了也要跟著媳婦走,簡直太……

基於不說同族壞話的原則,凡斯選擇了不予置評。

雖然照性別來說,漾漾是給人當媳婦的,一般確實是跟著老公走,沒毛病。

 

 

冰炎跟褚冥漾各自被召喚回老家,學校卻因此傳起了腥風血雨。

 

那個冰炎殿下是不是跟維特私奔去了!

 

學校聊天室撲天蓋地都是關於此話題的討論,風風火火以光速為單位蓋了三百多樓,扣掉各黑各粉吃瓜路人,大概有兩百樓是在哀號冰炎的眼光怎麼這麼差!

匿名發帖人大概也沒想到自己隨便八卦一下就能激起這麼多層浪,一個獅子頭土著坐在電腦前,僵硬地思考起人生後事。

人生?已經要沒有了。

是的,他就是一開始吼著要冰炎去找褚冥漾的提爾,雖然是個A,但是只要是美麗的人他都非常欣賞,所以他最初也是非常欣賞冰炎的。

後來,作為一名醫療專業者,他對冰炎的欣賞直線下降,黑著臉痛斥冰炎不遵醫生囑咐簡直都是在玩命,碎碎唸過好幾次,下場都是去跟牆壁相親相愛後,他對冰炎的欣賞就質變為我就是要逗你炸毛的長輩式關懷。

他原本只是想趁著冰炎不在,趁機開他一個玩笑,結果玩大了。

不管他怎麼力挽狂瀾地說這只是猜測,不是事實,也無法扭轉大眾輿論的認知。

因此,他留下了一封遺書,從旁邊的窗子跳了出去。

 

冰炎面無表情地把手中的遺書給燒了,轉頭看向阿卡:「他從這裡跳的?」

「呃……對。」阿卡吞了吞口水,冰炎殿下剛從族裡回來就遇上一團失去理智的瘋狂粉絲,心情絕對不好,等他一查清楚這事是提爾開的一個玩笑後,就叫他帶他來提爾當初使用的單間。

「這裡是一樓。」

阿卡彷彿看到冰炎的頭上一堆烏雲正在聚集,雷電交加,風雨欲來。

他吞了吞口水:「嗯……他說沒想到是一樓,覺得跳得不夠誠意,所以死回族裡去幾天,等他重新領悟做人道理後會再重生的。」

「不必了。」冰炎冷冷一笑,「我覺得我親自去教育他比較快。」

阿卡給冰炎作了一個揖,一點都沒有當和事佬的打算,無比諂媚道:「冰炎殿下親自出馬,提爾閣下絕對會重新領悟怎麼做人的。」

這種時後不管平時交情有多好,能撇多乾淨就多乾淨,提爾不也把爛攤子直接丟給他了嘛,損友就是這麼損的。

冰炎點點頭,毫無預警地消失了。

居然氣到直接動用二級法陣去鳳凰族逮人,冰炎殿下這次氣得不輕啊。

阿卡沒什麼同情心地想著,話說維特要是也知道了的話呢?聽說是至少紫袍的程度呢,有點好奇他會有什麼反應。

至於提爾會不會再死一次?不要緊,鳳凰族可以搞定。

 

 

褚冥漾不知道學校聊天室他與冰炎的緋聞又有了質的飛越,他正在家裡跟凡斯討論妖師一族的未來展望。

通常來說,吸收中和陰影這種能力是可以轉移的,這在妖師本家一系中是不宣之祕,對外則是宣稱十八歲才會覺醒,亦即是十八歲正式上崗,履行職責。

然後等到了時限後,族中又出現有天賦的孩子就會轉移,這中間起碼都會間隔二十年以上。

現在既然褚冥漾的身份在小亞那裡已經曝光,凡斯認為褚冥漾完全可以做回自己,反正不管是不是那張臉都能跟小亞傳緋聞,這除了是命中注定還能是其他?

能跟亞那做朋友的人,果然某部份思維是共通的。

「可是那樣不會很麻煩嗎?」褚冥漾不樂意了,那他一開始還那麼辛苦的易容是為什麼呀?「其他人不會更容易找上門嗎?安地爾都纏上來了。」

「誰讓你去招惹他。」凡斯沒好氣道,「說過他腦子有問題要離遠點,結果你還是因為他的三言兩語跑出去。」

「我沒有離他近啊。」褚冥漾覺得冤枉,「他自己湊上來的,我又趕不跑,而且他說得也有道理啊。」

凡斯瞥他一眼,道:「你知道,他只是為了你的力量。」

「不以人廢言啊。」褚冥漾嘟嘴,「我本來就不想結婚嘛。」

「算了,回來就好。我要去放消息說你已經回家了。」凡斯搖頭,「至於你要不要把那張醜臉拿掉……」

「不拿。」褚冥漾果斷地說,「這是我跟學長間的祕密。」

凡斯:「……」怎麼他聽這句話這麼刺耳呢?

還有既然當事人都知道真身了,為什麼還要披著那張醜皮到處晃?

「隨便吧。」凡斯懶得再扯,「小亞為什麼要你參加大競技賽?」

「……」褚冥漾皺眉努力思索,半晌後他放棄了,誠實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記得我那時候以為他喜歡我。」

凡斯無言了半晌:「然後後來發現是誤會?」

「嗯,但是那不能怪我呀,誰叫他跟他爸爸說他對我一見鍾情。」

凡斯轉過身,覺得孩子離家後把外面搞了個雞飛狗跳,卻被自己召喚回家連爛攤子都不用收,深深對不起社會……主要是小亞。

熟知褚冥漾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凡斯在心中對冰炎表達了誠摯的歉意,然後……還是給亞那發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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