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冥漾很委屈,他可是很認真地思考過了,結論就真的是再看看啊。

他是堅決不相信自己會喜歡上實驗對象的,而且一廂情願地認為這一定某種邪惡勢力不可言說的詛咒,他有義務與責任要解除這種詛咒!

腦洞不曉得開到哪裡去的褚冥漾握緊雙拳,破解詛咒,從自身做起!

冰炎冷淡地瞥他一眼,輕飄飄地說:「不如你先解開你表哥身上的?」

對哦!

褚冥漾完全忘記他的表哥白陵然已經跟一個螢之森的精靈私奔去了,氣得凡斯痛心疾首這件事。

「你們已經心意相通了?」夏碎左看看搭檔,右看看褚冥漾,發現兩人都沒使用任何法術做精神連結,不禁好奇地問。

「並沒有。」兩人異口同聲,接著面面相覷。

冰炎覺得很冤枉,他只是因為那些曾經被褚冥漾氣得半死的種種事件,能從褚冥漾的表情變化直覺猜出褚冥漾這顆匪夷所思的腦袋瓜裡面想什麼而已,怎麼就成心意相通了?

褚冥漾看著冰炎,神情出現一絲迷惘,這就是默契嗎?

無法反駁默契說的冰炎:「……」

「看起來你們兩人真的非常有默契。」夏碎誠懇地說,「要不你們帶著你們家的孩子出去渡假,沈澱一下心情?」

「我們哪來的孩子?」冰炎皺眉問。

「烏鷲呀。」褚冥漾理所當然地說,「還在花園跟那隻黑蛇玩呢。」

「她叫小亭。」千冬歲忍不住插嘴道,「你們可以連她一起帶。」

「千冬歲。」夏碎無奈道,「跟小亭好好相處。」

「嗯,當然,我會的,哥哥。」千冬歲露出一抹乖順的笑容,實際上聽話的成份有多少顯而易見。

褚冥漾困惑地問千冬歲:「嗯?你為什麼希望我會做蛇羹?」

「別多管閒事。」冰炎一拳頭就灌下去了,算是拯救一下這對兄弟免於被褚冥漾精神轟炸,「回去了。」

「回哪去啊?這裡是你說要來的。」褚冥漾抗議道,「是你說帶著陰影走動不好,才躲到這裡……」

「什麼?等等!」千冬歲瞪大眼睛,「陰影?你們居然把陰影帶來我家?」

就在千冬歲的怒氣值還沒有燃燒完全時,外面一個小男孩就衝進來撲進褚冥漾懷裡,哇哇大哭道:「漾,那隻臭蛇欺負我啊嗚哇哇哇哇!」

正想不管冰炎黑袍身份由自己兄控屬性做出下達逐客令這種勇敢行為的千冬歲:「……」怎麼忽然間這麼理不直氣不壯?

被一把抱住的褚冥漾順勢把烏鷲給抱到懷裡哄:「怎麼了?」

「她說我沒人愛啊嗚嗚嗚嗚……」烏鷲哭得情真意切撕心裂肺,「我又不是自己想當陰影才當的,我醒來的時候就是了呀嗚嗚嗚……」

褚冥漾手忙腳亂,不過出於O的本能驅使,他還是把烏鷲抱到角落輕聲地哄,儘管他沒有哄孩子的經驗,但是他看過不少劇情台詞呀,拿來活用一下還是做得到的。

覺得自己突然變成邪惡反派的千冬歲默默把還沒說出口的話全都噎回肚子裡,他果然該送小亭去學校好好學做人……不,做蛇。

就當褚冥漾千哄萬哄,哄得烏鷲還打了一個哭嗝時,冰炎嘴角一抽,突然發現認為這畫面很和諧的自己一定是中邪了。

褚冥漾的母性光輝確實只閃耀了一下下,就熄滅了。

「烏鷲,你可是陰影耶,就這樣被一個詛咒體罵哭了?」褚冥漾教育道,「身為可以毀天滅地的陰影,你不覺得你需要討回點面子嗎?」

「怎麼討?」烏鷲很好學,虛心求教著。

「去罵對方也沒人愛。」褚冥漾一本正經,「反正我看千冬歲也不……」

「沒有的事。」千冬歲趕緊截話,衝過去摀住褚冥漾的嘴巴,小聲道,「我幫你追冰炎學長,你什麼都別說。」

褚冥漾眨眨眼,考慮了一下,點頭同意了。

「漾~我的面子問題呢?」烏鷲扯著褚冥漾的褲管,期待地問。

「嗯……是這樣的,烏鷲,我剛剛想到,」褚冥漾和藹地說,「反正憑你的實力,要輾死對方太容易了,對方也就只能逞口舌之快了。不如我們大度一點,放過對方這一次吧。」

烏鷲嘟起嘴,不太開心。

「而且對方說的根本就不是事實啊,你看我不是要帶你回家了嗎?哪裡叫沒人愛?」

烏鷲瞬間樂開了花,拼命往褚冥漾懷裡拱,撒嬌般不停地叫:「漾~最喜歡你了。」

冰炎冷冷地看著眼前一副母子和樂的天倫圖,雙手抱胸,頗覺畫面刺眼。

夏碎拍了拍冰炎的肩膀,同情又理解地說:「一家之主很辛苦,提前適應一下也算不錯。」

「誰一家之主了!」冰炎臉黑如鍋底,「褚,走了!」

褚冥漾撇撇嘴,嘟噥著不是都說了明明是你要來的,要走的也是你,真是好難伺候。

好難伺候的冰炎完全不想多加解釋。

「漾~要我出手嗎?」烏鷲天真地說,「我可以弒父哦。」

房裡所有人都為了烏鷲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頓了好幾秒。

「弒父?」褚冥漾緩緩地重複。

「我以為你們是夫妻呀。」烏鷲歪頭,「既然漾是我媽媽,那他不就該是我爸?」

該死的誰是你爸!

「不可以這麼不孝順。」褚冥漾竟然完全沒反駁,一臉正氣地教育,「就算是陰影也不可以弒父,說了要乖乖聽話,不可以亂傷人。」

烏鷲受教地點頭,非常乖。

千冬歲看了看小男孩,又想了想自家蛇平日的胡攪蠻纏,不禁有了別人家的娃就是聽話的感嘆。

連一隻陰影都比詛咒體可愛!

「首先,我不是你爸。」冰炎忍無可忍地召喚二級傳送陣,對夏碎跟千冬歲示意了一下,「告辭!」

法陣亮起金色光芒,瞬間兩大一小就沒了蹤影。

「我去看看小亭怎麼了。」夏碎一直等人離開以後,才起身準備去花園看一下狀況,這一看就不得了了。

全、毀、了!

而他們半點動靜都沒聽到!

想也知道肯定是那隻陰影搗得鬼,但是人都跑了,而且他們也不敢真的算帳啊!

只好把損失多列幾個零去討債了。

「小亭?」夏碎試探性地叫道,要在全黑的花園中找一條黑蛇真的不怎麼容易。

應該不至於真被吃了吧?

兄弟兩人閃過一樣的想法,不禁真有些擔心起來,叫喚得更急更大聲了,「小亭!」

半晌,兩人才在一處被劈成焦炭的樹幹下找到一隻吐著蛇信被定住的小黑蛇。

小黑蛇哭哭啼啼:「他好壞!他說我沒人愛,說他進去跟其他人說他把我吃了也不會有人來找我,嗚嗚嗚嗚嗚……」

「結果你們真的過好久才來找我,嗚嗚嗚嗚嗚……」

夏碎跟千冬歲:「……」

好哦,真不愧是陰影,果然夠陰的。

 

 

冰炎把褚冥漾跟烏鷲一起傳回了校園中的黑館,黑館戒備森嚴,也能避人耳目。

只是一回來,烏鷲就非常歡樂地撲上了床,興奮道:「我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床!」

不,什麼活生生的床,用字淺詞精準點好嗎!

在褚冥漾吐槽以前,冰炎慶幸地想:好險回來的是自己的房間,不然烏鷲不就要撲褚冥漾的床了。

還沒意識到這種心態改變的冰炎神色自若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無視褚冥漾怎麼還是這麼貧脊的心聲,問道:「我已經發消息出去了,過幾天應該會有人願意成為你的採精對象。」

「……哦。」褚冥漾興致不高地應了聲,像是洩忿般也爬上了冰炎的床學烏鷲一陣亂滾,烏鷲歡呼一聲,以為是褚冥漾在陪他玩,滾得更加勤奮。

於是,冰炎原先整整齊齊的床單,就變得凌亂不堪,活像有人在上面大戰過。

做為一個O,在一個A的床上滾來滾去真不矜持……不對,打從見面起,褚冥漾就從來沒有矜持過。

「你該不會真的喜歡上我了吧?」冰炎為了避免自作多情,單刀直入地問。

「……不知道。」褚冥漾悶悶地說,「你直接給我精液不就好了?」省得他想東想西的。

「我只給我對象。」冰炎言簡意賅,「所以換人。」

「我不就是你對象?」褚冥漾脾氣來了。

冰炎:「……你認真的?」

驚覺自己差點又被詛咒帶跑,褚冥漾簡直想哭,他才沒有,他不承認,他才沒那麼想不開要踏進婚姻的墳墓!

「至於嗎你。」冰炎沒好氣,「反正我們不是本來就不想結婚嗎?你有什麼好糾結的。」

「……採精對象換了……」

冰炎覺得他已經完全無法跟褚冥漾溝通了,正當他打算想想怎麼安置烏鷲時,他感覺到有人在迅速靠近他的房門,而且從氣味判斷,此人是他相當尊敬的人。

他倏然轉頭,衝到床上去迅速在烏鷲四周下了隱匿結界,他只來得及警告烏鷲跟褚冥漾都別出聲,房門就開了。

賽塔並不是一個沒有禮貌,進門不敲門的精靈,只是他以為此時冰炎已回到族中,那房裡的打理一般都是由他處理,只是這次時機趕著不太湊巧。

他開門時,就看見冰炎壓著褚冥漾,褚冥漾的衣裳皺巴巴的,床單也凌亂不堪,雖然空氣中並沒有發情的味道,兩人動作也沒什麼曖昧的,但是,有隱匿結界啊。

賽塔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抱歉道:「是我來的時機太不對了,我這就離開,你們繼續。」

不,他要隱匿的是烏鷲,絕對不是那不存在的發情信息素!

冰炎張口欲言,但是賽塔關門的速度太快了,他什麼都來不及解釋。

「……不如,你真的讓我採採精?」褚冥漾見狀,小心翼翼地提問。

「閉嘴。」冰炎面無表情。

他想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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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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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凱薩琳
  • 淡定塞塔太好笑www
    如果是安因大概也是這樣吧哈哈哈
    他們可能還會在喝茶的時候
    說什麼年輕人真有活力之類的www
    大大場景製造神級啊~
    每次都讓人看到超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