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冥漾正想故技重施藉以脫身,卻被千冬歲一把抓住了手臂。

千冬歲露出可稱得上是和藹可親的笑容:「我們走吧,維特同學。有喵喵在,受傷也沒事的。」

「喵喵會在第一時間治好傷的。」喵喵歡樂地說,「不要害羞,維特同學,大家都一個班的,總要多交流交流。」

不不不,他只要查到想查地很快就會走了。

但是O的力氣掙不過B,褚冥漾又敗在了先天劣勢下了。

他悲憤地想:他一定要去磨他姊給他調配一款專用的力氣增強劑!

 

因為各式各樣的原因,褚冥漾打從入學後就一直備受矚目,只不過他一心忙著其他事情,並沒有注意太多。

一直到千冬歲把他拖到第七練武場,他才發現周遭已經聚集了非常多觀戰的學生跟公會人員。

「這是怎麼回事?」褚冥漾一臉茫然。

他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人,各種信息素混雜在一起,空氣有些混濁。他不喜歡這樣,從空間袋中摸出特製口罩戴了上去。

千冬歲訝異了一瞬,看維特的目光整個都不一樣了起來。

褚冥漾依舊茫然,問道:「現在要幹麻?」說要切磋交流,也沒說具體要比些什麼。

千冬歲沉吟一會兒,說道:「當然是精神力測試。」

「怎麼測?」

「喵喵會把練武場設定成幻境,在幻境中會有一個明珠,誰先拿到那個明珠誰就勝利了。」

褚冥漾想了想,這其中的好處就是不用速度與力量,單純比拼精神力跟運氣,對身為O的他而言確實沒有任何不利條款。

「可以。」褚冥漾點頭,既然是幻境,其中會出現的幻獸或是陷阱便都可以看破,只是,他怎麼就莫名其妙被抓來切磋了……

「那就各就各位喔。」喵喵確認了兩人在練武場的兩端後,便跑去場外控制室,聲音透過廣播傳了出來,「倒數,三、二、一,開始!」

原先還在嘈雜的練武場,隨喵喵語畢,褚冥漾的周遭瞬間就被海水淹沒了。

海水擠壓著他的內臟,身體似浮似沉,四肢無法隨意行動,活像是溺水之人。

怪不得說公會資源好,能造出這麼逼真的幻境,肯定砸了不少本在裡面。

褚冥漾不慌不忙,閉著眼感受血液的流動。

他是被凡斯手把手教出來的,而凡斯第一個教給他的,便是控制大腦。當精神集中時,能夠感受到大腦的所有部位,想像一個核心,它可以凝聚所有力量。

其二就是遇到狀況,保持冷酷的觀念。

褚冥漾現在就是一台處理器,他不靠外在的五覺,而是使用腦中的核心處理器去『看』這個幻境。

他『看』到了海水不過只是空氣,是針對他大腦進行的欺騙,屏蔽了這種欺騙後,褚冥漾便感覺自己的身體落回地面,重新找到了重心。

但是還沒完。

海水只是第一層幻境,睜眼後的景象便是針對視覺的欺騙,舉目所見,是一座破敗的神殿。

針對剛剛練武場的結構來看,這些斷垣殘壁巧妙地跟原先的柱子重合,要是以為是幻象暴力打碎,可能直接就打在柱子上了。

不過那個也不重要。

要找明珠,而明珠並沒有具體圖像,也就是說,褚冥漾無法依靠精神感知就去找到那顆明珠。

要用精神感知找人容易,只要知道波長就可以了;但若要在幻境中找一個死物,除非原本就知道那東西長什麼樣子。

然而,褚冥漾是個天才。

天才都是不按照牌理出牌的。

他直接凝聚精神力把幻境給弄碎了。

打個比喻,就是雙方正在線上準備開打,他卻去把對手的電源線給拔了。

褚冥漾不覺得這有什麼,他應該一開始就直接破除幻境的,只不過驟然的失重感讓他反射性想先找回四肢自主權。

回到練武場後,他看見另外一端的千冬歲似乎還在幻境中找東西。

練武場雖然大,但是能藏東西的地方也不多,幾乎都是一片平坦,總不會要他挖吧?

不可能,就算是幻境也有一定的邏輯可尋,首先出現的是水,再來是神殿,那接下來很容易聯想到神像或是寶箱一類的東西。

……他剛剛沒有循序漸進地解幻境,卡關了。

褚冥漾很乾脆地走到了千冬歲附近,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直接偷看千冬歲正在『看』的景象。

雖然一下子就被拍掉了,不過也足夠了。

原來有藏寶日記這種東西。

藏寶日記上寫的應該就是藏明珠的線索,但是因為馬上就被千冬歲甩開了,所以他也無法獲得更多訊息。

要不乾脆認輸算了?

反正也不是什麼非要贏的大事,更跟自己的目的沒關係。如果贏了反而更受注目,低調才是上策啊。

想到這裡,褚冥漾便開開心心地走到場外,打算棄戰認輸。

但是偏偏,他的腳踩到了什麼東西,他退後一步,把那顆珠子撿了起來。

「勝利者是,維特同學!」喵喵那充滿活力的聲音從廣播中傳了出來,震得褚冥漾耳膜發疼。

他不禁懷疑是不是有人給他下了暗示,他這贏得也太沒技術含量了,彷彿是看他要退場強行把勝利塞在他手上似的。

「恭喜你,維特同學。」千冬歲倒是很有紳士風度,大方地走過來與他握手,「我認輸了,運氣果然也是實力的一環。」

不,這其中一定有詐!

眾人也在外圍發出噓聲,顯然也覺得這勝之不武,純粹運氣。

「維特同學好厲害啊!」喵喵的聲音準確無誤地傳進耳膜,「光憑運氣就贏了千冬歲!」

人家好友都這麼說了,更何況當事人也不在意。其他人就算覺得扯,也沒法多說些什麼,發些牢騷跟噓聲就散去了。

褚冥漾呆愣地站在原地,他總覺得非常不對勁。

他的運氣雖然不算差,但也不太可能發生這種一腳踩中勝利的狀況。

「我很期待維特同學將來的表現。」千冬歲推了推眼鏡,意謂不明地說道,「之後就不用再留手了。」

「什麼意思?」褚冥漾丈二金剛,沒摸準千冬歲在說什麼。

「我是蘭德爾學長的候補,將來在大競技賽中有可能會碰上。」千冬歲說,「我剛剛才收到消息,維特同學,既然你已經是確認的候補名單,應該一開始就說啊。」

「就是嘛,還說自己不想參加。」從廣播室中一蹦一跳過來的喵喵也幫腔,嘟嘴道,「太不夠意思了,可以跟學長同一支隊伍,很幸運耶!」

這是強迫中獎好嗎?

一點都不想要這種幸運。

褚冥漾嘆了口氣,在呼息之間似乎聞到了某種熟悉的信息素,很淡,若是不仔細聞很容易就忽略過去了。

「呃,喵喵同學……」

「叫喵喵吧,再加個同學多生疏啊。」喵喵可愛地說,「千冬歲也是,直接叫他千冬歲吧。」

千冬歲在一旁點了點頭。

「好的,喵喵。」褚冥漾從善如流,「你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是誰的?」

褚冥漾不會拐彎抹角,因此問問題總是很直接。

喵喵愣了下,然後羞紅了臉:「唉呀,維特不要用這種令人誤會的問法啦,真是的!」

褚冥漾一臉問號,他這問題哪裡引人誤會了?

「剛剛冰炎學長找你?」千冬歲倒是直接點破了。

「對呀,說要讓維特贏。」喵喵大方地承認,「不過維特不要吃醋,喵喵只把學長當成偶像崇拜啦。」

誰吃醋了!

褚冥漾差點吐血。

「不,我沒有。」

「維特不要害羞,大家都看得出來你喜歡學長。」喵喵義正詞嚴地教育道,「但是這種故意引人注意的方式不好,以後不要用喔。」

褚冥漾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引人注意?我嗎?」

喵喵跟千冬歲互看一眼,對褚冥漾的反應非常困惑:「對呀,維特不是故意說怕冰炎學長對你有想法嗎?」

那是真的有啊!

褚冥漾解釋不清,但是關注點跑歪了:「這樣就引人注意了嗎?」

「……當然啊。」

「那是學長欸!我第一次看到有O敢直接質疑學長對他有意思的。」

大失策!

覺得自己很冤很無辜很倒楣的褚冥漾喃喃自語:「早知道直接洗腦就好了……」

「不可以!」喵喵大聲道,「嚮導不可以對人執行記憶修改、洗腦等在列的精神干涉!這是違法的!」

但是凡斯都做過了耶?

想要辯解的褚冥漾在最後一刻把話給吞回了肚子。

因為那個囂張的黑袍就挑在此時走了過來,肆無忌憚地勾起冷笑看著他。

「什麼違法的?」

「是在跟維特說不可以做記憶修改跟洗腦啊。」喵喵舉手求表揚,換來冰炎溫和的微笑。

褚冥漾一瞬間有點傻。

搞什麼啊?原來除了冷笑、皮笑肉不笑之外,他也會正常笑啊?

「確實。」冰炎說,「你們吃過了嗎?」

「還沒。學長要請客嗎?」千冬歲一推眼鏡,眼露精光。

 

 

褚冥漾生無可戀地被千冬歲跟喵喵一起拖來餐廳,吃著所謂友愛的同學餐,味如嚼蠟。

他多次想起身離開,卻總是被千冬歲跟喵喵用各種理由留下,冰炎也沒阻止。

他忿忿地用叉子戳著盤裡的牛肉,用眼刀刮冰炎,想從對方身上刮下一團肉以表達自己很生氣。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氣什麼。

最後喵喵高舉酒杯,臉頰酡紅地喊道:「來,為我們的友情乾杯!」

褚冥漾低頭一看,喵喵吃的是酒燒蝦,滿滿一大盤。

這是喝醉了?

不得已,褚冥漾也意思意思一下地乾了一杯白開水。

在褚冥漾喝下肚的那一刻,冰炎的笑容深了一些,接著就黑了臉。

『不能洗腦,要怎麼讓他不喜歡我啊。』褚冥漾想,『說起來都該怪他眼光太奇怪,我明明是根據不想再多看一眼這個方向易容的。』

 

 

 

昀羲碎念:

我想,直接,跳到,不可言說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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