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冥漾領著沉默不語的冰炎來到自己家,原先大咧咧的他不知怎麼有點緊張。

奇怪了,又不是要金屋藏嬌,他有什麼好緊張的。

褚冥漾判定這種緊張完全沒道理,於是下意識忽略了。

「烏鷲在我房間。」

「你們一起睡?」

「對啊。」

聽到褚冥漾肯定的回答,冰炎皺皺眉,身為皇子,他打從十歲時就自己一個人睡了,為了訓練他的臨時反應,皇室準備了很多模擬突擊綁架讓他應付。

雖說外頭有層層警戒,但是以防萬一,每個皇室成員都必須要有足夠的臨場反應和能夠應付突發狀況的身手。

像褚冥漾他們這樣這麼大了還一起睡,實在超出他的想像。

冰炎開門進了褚冥漾的房間,發現褚冥漾房間根本就被一堆資料給淹沒了,到處都是稀奇古怪的數字符號排列。

居然連床單都有化學公式。

冰炎眼睛抽了抽。

烏鷲正用被子把自己捲成一團,還一聳一聳的,一看就知道躲在裡面哭。

褚冥漾向他擠擠眼,然後房門一關。

「喂,哭什麼呢。」

「……」烏鷲罕見地沒有在第一時間跳起來指著冰炎罵,繼續縮在被子裡面,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我沒有哭!」

「沒有哭幹麻不敢見人?」

「……」

「凡斯告訴我了。」

被團抽動了一下,然後就沒再動了。

「說真的你們那堆前世今生這種言論我十分不以為然。」冰炎說,「而且,我和褚冥漾兩人都沒你們說的那些記憶,為了我們不記得的事情,你在那裡悲傷懷秋的,你小孩子?」

「不是!」這次烏鷲的聲音比較大了,「我才不是小孩子!」

「分明就是小孩子。小孩子才會抓著大人已經忘掉的事情斤斤計較。」冰炎繼續說,「你傷褚冥漾是不是故意的?」

「才不是!」

「那說對不起了沒有?」

「說了!」

「那褚原諒你了沒?」

「原諒了!」

「那你到底在糾結什麼?」冰炎冷哼,「褚很擔心你,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我看你不是真心喜歡褚吧。」

「走開啦!我最喜歡漾了!」烏鷲一骨碌從被團中鑽出跳起來,對著冰炎大吼,「死精靈我害死漾可是你救了漾啦!」

冰炎愣了愣,隨即揚起邪惡的笑容。

搞半天烏鷲除了對褚冥漾愧疚以外還對自己覺得不甘心啊。

烏鷲吼完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被激出來了,可是要再鑽回去又很丟臉,他又不是小孩子,但是和冰炎面對面,他又覺得自己氣短了一截,只好僵在那裡。

「既然這樣,你是不是欠了我一個天大的人情?」冰炎此時完全無視了前世荒謬論,反正能用的就要用嘛。

烏鷲不甘地點點頭。

果然是小孩子,真好拐。

「那好,你要幫我防禦非我族的系統入侵。」冰炎一開口就提了要求,他知道烏鷲肯定會答應的。

「你們那麼遠,我怎麼幫防?」烏鷲不情願又沒辦法,問道。

「你可以由守世界攻擊到現實世界的人吧。」冰炎說道,「跟我到冰牙星防禦系統,或是在守世界幫忙冰牙和燄狼防禦即將到來的鬼族入侵,二選一。」

「後面那個!」

 

 

 

搞定了烏鷲,冰炎打開房門,烏鷲就搶快出去了,然後一把撲上待在客廳沙發上的褚冥漾。

「漾~烏鷲幫你們把那群討厭的鬼族打飛。」

褚冥漾沒有反應。

「漾,睡著了嗎?」烏鷲有些困惑。

冰炎聽到這句話立即神色大變地衝上去,翻開褚冥漾的眼皮。

「他中毒了!」

烏鷲傻了。

「快點,你們家裡面應該有應急用的解藥吧!」

「漾……怎麼會中毒?」烏鷲還在發呆,這裡是他們的家啊。

冰炎看烏鷲實在指望不上,乾脆自己衝進廚房拿了把菜刀出來,謝天謝地他們家還有這種古老的傳統刀具。

「你拿刀幹麻?」烏鷲尖聲質問。

「閉嘴!」冰炎在自己的左手上劃了一刀,頓時血流如注,「掰開他嘴巴!」

「喔、喔……」烏鷲恍然大悟,趕緊幫著掰開褚冥漾的嘴,精靈血可以解毒,因為他們的血液本身就會淨化毒素,所以他們百毒不侵。

雖然眼前這個只有一半血統,不過死馬當活馬醫吧?

烏鷲腦袋亂成一團,直到褚冥漾眨眨眼,茫然地醒過來時才終於接上線,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什麼狀況?」褚冥漾莫名其妙,「我只睡了一覺。」

「你中毒了。」冰炎將情況簡略說了一遍,「差點你就沒命了。」

「這樣喔?」褚冥漾很茫然,「我從剛剛回家後就沒吃東西啊。」

「是氣體。」冰炎觀察了一下,「你們這棟大樓的空調是中控的吧。」

褚冥漾點點頭。

冰炎開始思考,如果對方只是單純要毒死褚冥漾,那自己可算是意外的變數;但是如果對方是已經由監視器看到自己跟著褚冥漾一起回來的話,那背後扯到的關係可就不只一層兩層了。

假使他剛剛不出手救人,那他極度可能會背上毒害褚冥漾的罪名(烏鷲無法作證,因為他是機甲),但是餵血,這個舉動對精靈來說,可算是交付靈魂的意思啊。

真倒楣,來安慰一個小孩子居然就搭上這麼一件事。

冰炎看褚冥漾,「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麼解決?」

「先和然說。」褚冥漾說,「被暗殺不是第一次了,我都要麻痺了。不過被毒殺倒是第一次,挺新鮮。」

「……不是第一次?」

「其實暗地中很多人對我的研究都很不滿,因為要是成功,會害他們沒飯吃。尤其是軍人。」褚冥漾說,「後來然就加強對我的保護,所以就變少了。」

確實,如果褚冥漾成功研究出如何創造出一個真正的生命,而這個生命可以代替現役軍人去打仗的話,那確實軍人就沒有存在意義了。

褚冥漾去房間發了個暗語給白陵然簡略說明自己遇到的情況。

很快得到回覆:不要輕舉妄動。

什麼嘛,他可是很乖的。

褚冥漾出來後,就看見冰炎和烏鷲坐在客廳中,一起研究怎麼反入侵這棟大樓的中控系統。

「你們慢慢研究,我去削水果。」褚冥漾看沒自己什麼事,乾脆賢慧地進廚房準備吃的了。

「敢在我眼皮子下傷害漾,我要對方好看!」烏鷲怒紅了眼。

「哼。」冰炎表現沒有這麼明顯,不過他心中也不爽,但是他也不爽的點是自己在的地方這麼容易就被暗算了。

他們入侵了中控系統的監視器,發現某個維修檢測人員在剛剛朝某個閘口撒了一點粉末,神情鬼祟。

「就是這個人!」烏鷲怒道,「我要宰了他!」

「冷靜點,會小心到在空調中下毒的人,會這麼輕易被我們找到嗎?」冰炎覺得這過程太順利了點。

「因為烏鷲很厲害!」

冰炎搖搖頭,「我認為這是陷阱,他是故意讓你找到的,這可能只是引誘你去找他。」

烏鷲一下就洩氣了。

 

 

等白陵然和褚冥玥回來,兩人均是一臉凝重。

「我們無法說服高層,但是可以確定,高層內部鐵定混了鬼族,而且不只一隻。」

「針對漾漾下毒,我猜是想引起冰牙和地球之間的關係破滅,他們好漁翁得利。」褚冥玥冷哼一聲,「那個維修工我已經查過背景,但是那段時間他不該在那裡,因為他帶著家人一起去星際旅遊了。」

「也就是有人裝成他的樣子?但是虹膜和指紋辨識呢?」

「這個很容易。要嘛催眠或是威脅真正的那人回來做這件事,要嘛做了表層移植。」

「指紋還容易,不過虹膜……」

「剝下來就可以了。」

「那他……」

「反正下場不會太好的。」白陵然嘆了口氣,「漾漾,現在情況有點糟糕,要不是凡斯的示警,我們不會發現我們高層早就混入了鬼族。這陣子我們顧不上你了。」

「沒關係。」反正他本來就不怎麼需要被顧,「那個變臉男聽起來還真像安地爾。」

褚冥玥和白陵然飛快地互瞄了一眼,「漾漾,老實說,那個安地爾……」白陵然斟酌著措辭,「是不是你進守世界的原因?」

「欸?」褚冥漾呆滯了一下,心想著這樣也能給然看出來?

「我和小玥都在猜,等你自己告訴我們,不過現在,情報多一點總是好的。」

褚冥漾一想也對,何況這又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於是就簡單說了一遍,結果他說完,白陵然就一臉心死地看著他。

「漾漾啊,你沒考慮過資料被竊取的第一時間叫我反追蹤嗎?」這樣即使救不回來全部,多少還是可以救點的。

「……沒有。」褚冥漾老實回答,「那時候你那麼忙……」

白陵然苦笑了一下,摸摸褚冥漾的頭,「算了,事情已經發生。不過漾漾,以後再碰到這種事一定要告訴我們。」

「好。」

幾人接著討論,交換意見,並且做出了幾項決定。

守世界裡學校大競技賽已經結束,接下來的大型活動會是公會之間的較量,也就是公會世界賽,他們猜測鬼族會在那時動手。

學校不比公會,學校舉辦的比賽大多是讓學生學習經驗、展現自我;但是公會之間的較量那可就是人才的吸收、利益的獲取,因此許多公會高層都是各星球的領導者,並在世界賽時提出談判。

如果鬼族掌握了高層談判權,那麼只要順利,鬼族不費吹灰之力就可能取得一個星球的統治權。

不過時間還早,換成現實的時間,起碼還要再過三個月才會舉辦,這中間的時間夠他們暗地裡安排一點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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