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上觀

 
比賽表演這種東西，就是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前來觀戰的人們在一旁賭得不亦樂乎，但是一些知道門道的，才不甩賭局，自顧自地在一邊分析起JQ來了。

 
今天是Atlantis學院大學部的全學祭，開放各方人士參觀交流。
大學各系所盡心盡力地準備活動，有鬼屋、點心屋、射擊場、劇院……等等，五花八門。

 
另外一邊，冰炎和夏碎同桌，沉默地彼此互望。
「冰炎，怎麼辦？」夏碎問，「你的問題比較嚴重吧？」
「……」
「褚她現在根本就是活脫脫巡司的翻版，你需求怎麼解決啊？」
「……」
「難道你真碰得下去？那可是巡司的臉喔？雖然他內裡是褚。」
「……」
「冰炎，你不會到了飢不擇食的地步吧？」
「能忍人不能忍者，方成大器。」冰炎冷冷地說，還露出隱忍的堅毅神色。
「啊，所以冰炎你是用天生能力把自己那塊凍住了？」夏碎感嘆道，「真不愧是黑袍，這忍的功夫真是一絕。」
「……」
「其實吧，我覺得你只要凍住輸精管就行了。」
「……夏碎，我幫你永遠凍住怎麼樣？」
「免了，我還要留著和千冬歲恩愛去。」夏碎立即舉起雙手，「不說笑了，他們那個樣子，格鬥擂台怎麼辦？有你我當主力是不怕輸，但是他們的位置要怎麼安排？」
冰炎面無表情，「讓歐蘿妲安排去。」
「冰炎，你確定？」夏碎抽抽嘴角，「歐蘿妲的惡趣味……尤其是連喵喵都在啊……」
「毋庸置疑。」冰炎說，「怎麼，不放心你家的？」
「我家的歲可愛的模樣我想獨占啊。」夏碎低聲說，「說實在話，你願意讓其他人看到褚可愛的樣子，又多了一堆麻煩粉絲或是追求嗎？」
「……不願意。」冰炎頓了頓，又說，「不過也沒關係，反正是用女生的樣子，相似於尋司的面貌，麻煩不會太多。」
「你倒好。」夏碎抱怨，「要是有人看上千冬歲怎麼辦？」
「去找罪魁禍首算帳。」冰炎淡定無比地把萊恩賣了，只是憑對方隱匿的功夫，連他都束手無策，要算帳還得從莉莉亞下手。
「到時一起？」
「一起。」
 
格鬥擂台就在選美比賽結束後的後天舉行，因此時間十分急迫。
雖說是格鬥擂台，但是每次的主題都不一樣，向去年是跳棋，特殊實戰系的學生必須一個跳過一個把對方殺掉，或者被殺掉，遊戲才可以進行下去。
今年他們的主題是西洋棋。
「要怎麼安排他們的位置呢……」歐蘿妲看著棋盤，心中閃現無數個組合和棋路發展，「漾漾和千冬歲不曉得何時會變回來，真是傷腦筋。」
這次的西洋棋，每個人都會擔當一個棋子，但是無人指揮，全憑默契──棋盤上會有特殊裝置，限制他們的能力或是場地，不然一個人就可以通殺也沒得玩了。
「國王、皇后……」歐蘿妲思索著，「還有主教、城堡、騎士……嗯，小卒們……」
「歐蘿妲？」喵喵推門進來，現在學生會只剩下歐蘿妲一個人，「你在擬定位置嗎？」
「啊，喵喵，你來得正好。」歐蘿妲微笑道，「我們一起來研究看看，怎麼樣才能替觀眾製造點福利……」
喵喵一聽，眼睛都亮起來了。
「好欸！」喵喵高興地說，「喵喵想幫漾漾和千冬歲製作合適的服裝！」
「也好，我覺得他們當主教很合適。」歐蘿妲說，「你覺得呢？」
「那喵喵給他們製作主教服！」喵喵雙手托著下巴，腦中顯然已經閃過好幾道款式了。
「那麼冰炎學長和夏碎學長……」歐蘿妲頓了一下，「給他們當小卒好了。」
「咦，為什麼？」
「小卒站在前方可以擋下第一波攻擊，所以要放戰力強的。」歐蘿妲解釋道，「阿利學長和戴洛學長也是，西瑞也排小卒吧，可以製造混亂……再加上哈維恩、蘭德爾還有尼羅。」
「光是小卒感覺就可以通殺了。」喵喵說，「那我們兩個呢？」
「我們當城堡。」歐蘿妲說，「待在城堡裡才可以閒適地看戲。」
「好。」喵喵想了想，「那庚庚和莉莉亞呢？」
「庚當國王，莉莉亞當皇后。」歐蘿妲說，「萊恩和休狄殿下去當騎士，好了，這樣全安排完了。」她收起畫紙，「其他學生就負責場地更動和維護。」
「好耶！」喵喵也把紙張捲起，「那喵喵就先去趕衣服了！」
「去吧。」
 
等到歐蘿妲決定的位置公佈後，西瑞第一個跳起來反對。
「老子才不要當無名小卒，男子漢行走江湖一把刀，要當就要當可以奮勇殺敵的騎士！」
「騎士這職業和你永遠無緣。」千冬歲冷冷吐槽，然後臉黑地看著喵喵給他和褚冥漾趕出來的主教服。
「四眼仔別以為你現在是女人老子就不敢揍你！」西瑞一秒變出獸爪，「有種現在就把恩怨處理了……」
下一秒西瑞就被九節鞭給捆起來丟到一邊去。
「千冬歲，女生生氣會長皺紋喔。」夏碎笑吟吟地說。
「這還不是哥哥你害的。」千冬歲撇嘴，不甘地抱怨。
褚冥漾愁眉苦臉地看著主教服，莉莉亞和庚是皇服，沒問題；位列小卒的各位是戰鬥服，沒問題；喵喵和歐蘿妲是公主服，也沒問題。
原本主教服也沒問題的，可是喵喵偏偏用一種透明薄紗來做，裡面內衣褲全都暴露無疑，等於是穿著比基尼再罩一層薄紗，若隱若現反倒更增加誘惑性，而且那層紗還超貼。
「換掉。」冰炎一秒投了反對票。
「我也是。」夏碎跟進。
「我們也是。」千冬歲和漾漾見自家愛人都幫著說話，連忙跟進。
喵喵癟著臉，無比委屈，「這是喵喵熬夜趕出來的……」她眼角帶淚，那神韻無辜到讓人覺得扶了她意都是罪惡。
「喵喵，別用這招，沒效。」千冬歲推推眼鏡。
「咦，以前明明很有效的。」喵喵一秒收了似哭非哭的神情，「可是這衣服是喵喵的心血沒錯喔，你們怎麼可以踐踏我的心血？」她理直氣壯地據理力爭。
「我們沒打算踐踏妳的心血，米可蕥。」冰炎說，「我們只是打算衣服留著回去多增加些情趣。」
「咦？」褚冥漾沒反應過來。
「什麼？」千冬歲驚恐地看向夏碎。
「是這樣沒錯。」夏碎和藹地說，「所以米可蕥，妳可以讓他們穿比較不那麼醒目的衣服上台嗎？」
「喔，這樣嗎？」喵喵很是開心，「那好，我馬上叫人從家裡送衣服過來……漾漾穿旗袍，千冬歲穿浴袍怎麼樣？」
「好。」
「不要！」顯然兩位事主的意見被徹底忽略了，因為當格鬥擂台開放時，褚冥漾穿著旗袍，千冬歲穿著浴袍，兩人臉色都不好看。
 

 
從陰影處慢慢浮現了個人影，正是萊恩。
 
天啊，他居然被暗算了，連有人靠近都不知道！褚冥漾正沉浸在如此打擊中。

「嗨，漾漾。」千冬歲推推眼鏡，看起來像個沒事的人一樣。
冰炎眼一瞇，「褚，問問你的幻武，她找到的是分身還是本尊？」眼前的千冬歲沒有那種人事完後的味道，又不是分身，那可能性就剩下兩種。
一種是他的鼻子失靈，二是米納斯找到的不是本尊──二者相對，顯然後者可能性更大。
褚冥漾望著他的幻武精靈，無聲問話。

雷多拿出手機，苦哈哈地給千冬歲撥了電話過去，「喂，千冬歲，我有事情想問你……」
『雷多。』電話那頭是夏碎沉穩的聲線，『千冬歲不方便接電話。』
「為啥？」
『因為他很忙。』夏碎淡定不已地說，『這是我們兄弟之間的私事。』他怎麼可能告訴其他人，他和千冬歲在比賽誰幹掉的人數比較多誰晚上就在上面。

那些人一碰到米納斯自生的泡泡，就成了聽令的玩偶，再扯的諸如阿魯巴之類的動作都會做。
褚冥漾自然是想不出什麼整人的命令，一切全源自於他的幻武精靈因為這樣很有趣的惡劣趣味──米納斯甚至棒打鴛鴦亂拆CP。
『我喜歡傲嬌霸氣攻配天然腦殘受。』米納斯還解釋，並且理直氣壯，『因為我的主人就是。』

褚冥漾在叢林中選定了一顆矮小但卻生長旺盛的樹叢，躲了進去。
他躲進去後，立刻喚出米納斯搜索附近的區域，因為他們積分不夠的關係是分開進場的，只有積分夠的組別才可以一起入場。
他還記得入場前夏碎和千冬歲簡直閃花他的眼，不知道心有靈犀那關過了以後他們回去是發生了什麼事，完全就是一副熱戀中的模樣。
學長就在附近，不過看起來似乎很忙……

他們爬柱子出乎意料地倒數第一。
雖然他們最先登頂，但是登頂時烏鷲卻用小男孩的模樣夾在他們中間死活不肯離開，被大會判定為第三者，作為最佳校草情侶組是不可以有第三者存在的，所以給他們最後一名。
然後，烏鷲開了先例後，麻煩就接二連三地出現了。
第三關任務是心有靈犀。

「梯子一共有一百層樓高。」琳琦說，「到達五十樓時有短暫的休息區讓情侶休息，並且可以摘掉手或腳上的情侶繩，先到達頂點的為此次任務冠軍！」
「好了，在剛剛解說的時間中，我們的工作人員已經幫情侶們繫上了情侶繩。」琳琦歡樂地說，「請各位觀眾拭目以待──旁邊有開設賭盤，絕對公平，大家可以過去下注是那一對情侶會成為此次任務冠軍。」琳琦說，「因為百層樓很高已經離開了各位的視線範圍，所以我們有特別為大家準備影像魔頻。」說完，空氣中就浮現了好幾個屏幕。
「那麼，讓我們開始吧！」琳琦沒拿麥克風的那一手舉著棋子，用力往下一揮，「預備，開始！」
褚冥漾的手腕和腳踝都跟冰炎綁在一起，從沒跟人玩過這種兩人三腳遊戲的褚冥漾完全不習慣，自然動作笨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