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製造更大的陰影,否則單憑你……」他環視周圍,「跟這些戰力,你是不可能贏過我的。」

就在褚冥漾思考,要怎麼縫上那張欠扁的嘴時,本來一面倒的戰場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眾多的精靈、獸王、狩人、天使、妖精等衝了進來,傾斜的戰局慢慢回復到勢均力敵。

裂川王見狀也不惱,「真令我驚訝,百塵鎖應該把事情辦好了,不會放這麼多援軍過來。」他的語調就像只要他願意,這些援軍隨時能被他拍死。

事實也的確如此,跟裂川王這種等級的存在相比,其餘袍級們就跟螞蟻一樣渺小。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想的不是怎麼打贏我,而是怎麼撤退回學院,只要回到學院,無殿三董所開的學校,校內不會真正的死亡——但那也要建立在學院結界正常運作的情況下。」裂川王悠悠地說,「這些援軍多半不是公會調派來的,而是現場袍級利用血緣法術對族內發出的求救信號,再由族內通報公會的,是吧?」

「是又怎樣!」不知何時已經滿身是傷的西瑞嗆回去,要不是狀況特殊,他才不想喊來老大跟老三。

其餘人默認了這個說法。

戰場上已經有不少屍體了,散發出一陣腐爛反胃的惡臭。

褚冥漾連忙給自己下了好幾個遮蔽術法。

「我可以好心告訴你們,學院那裡也焦頭爛額,因為我讓鬼王們去攻打了。」裂川王狀似親切地說,「就在選手們被轉移之後。」各校選手都是校內的佼佼者,留下觀賽的只是雜魚,沒有外力的情況下根本無法應付鬼王。

「喔,我姊他們應該有來觀賽。」褚冥漾想了想,誠懇道,「他們喜歡玩白色種族的親情遊戲,所以現在可能在跟鬼王打架。」

眾人:「……」他們一時間沒能搞清楚褚冥漾是在罵誰。

「黑王也說他們在那邊打架,然後景羅天跟耶呂內鬨了,好像是因為一個天使。」冰炎補充道。

裂川王不為所動,「那又如何呢?這並不改變你們身居劣勢的事實。」

夏碎悄悄湊到褚冥漾附近,跟西瑞聊天似地提起,「冰炎說的黑王就是他二伯,長得幾乎一樣,要是打得太激烈,肯定會破相的。」

「蛤?打仗當然會破相,有什麼好奇怪的,大爺經常把敵人揍到連親生老母都認不出來。」西瑞不明白夏碎這時候跟他講這個幹麻,「大爺還見過被打到眼睛跟嘴巴調換位置的,說話都會吐魚。」

褚冥漾想像了一下冰炎那張臉被打到……變形,抖了一地雞皮疙瘩,「不行。」

「嗯?」裂川王疑惑道,怎麼黑色元素突然變得更濃了?

「哪一方是劣勢,是我說了算。」褚冥漾完全不能忍受一張帥臉被糟蹋,「現在我宣佈,劣勢是你!」

「即便是妖師的言靈,也必須建立在存在的事實基礎上。」裂川王聳肩,「不管怎麼看……」

褚冥漾之所以在原世界沒大開殺戒的原因之一,就在於他是個隱性的動漫宅──所以他用心言實現了外援到來這跟所有動漫畫的劇情公式。

「這還真是貴客。」裂川王看著在眾多袍級維持的法陣中現身,還維持著一貫冷淡的人,「好久不見,黑山君。」

結界外數以萬計的告密者爪子密密麻麻地伸了出來,跟在黑山君身後的女孩將手中的蓮花往上一拋,花朵瞬間粉碎,數不盡的金色光點往那些告密者散去,很快它們就再度回到了裂縫中,安分下來。

「沒想到能請動黑山君。」裂川王露出懷念的笑容,「不過對著一個把你從黑暗中帶出來的人刀刃相向,不覺得太無情了嗎?」

「不覺得。」黑山君冷冷地說。

一言不和,雙方開打!

褚冥漾趕緊把周圍友軍統統拉進夢連結,他可沒興趣圍觀其他人變成肉醬。然後,他有些猶豫地對冰炎問道:「那個……黑山君是誰啊?」

夏碎:「……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把人請來了?」

「不是我請的,我只是用心言許願最好有一個可以痛扁裂川王的人來幫忙。」褚冥漾老實說,歪頭,「我之前不管怎麼詛咒他去死都沒效,看來方向錯了,我應該直接許願有人來揍他的。」

在其他人一言難盡的目光下,冰炎若無其事地回答了,「黑王付出代價,請黑山君現世,修正時間軌跡。」他趁著現在有空檔,概略地說了下根據之前蒐集而來的各種情報跟水鏡的預知,還有他們以此為基準的各種沙盤推演。

「雖然沒有預料到會是這種形式,但大型傳送陣事先在各處準備好真是太好了。」冰炎慶幸道,「我……褚?」他飛快閃身,黑袍的一角還是被砍到了。

褚冥漾毫無預警地用黑色長刀砍向冰炎,雙眼失焦的他明顯被人控制了。

「糟糕!」他們就知道裂川王那狗東西沒安好心!

現在的褚冥漾變成了傀儡,但明顯還有一點點殘存的自我意識,具體顯現在他瞄準的都是手腳,而且刻意地避開臉了。

即使被人操縱沒意識也要貫徹自己的顏控屬性,屬實乃一大成就。

冰炎自然不可能去傷害褚冥漾,他一邊應付褚冥漾的攻勢,一邊絞盡腦汁地想到底什麼才是發動條件?

褚冥漾之前完全沒有露出被控制的跡象,儘管他們知道裂川王不可能只是單純清洗血脈跟記憶這麼簡單,但要把一個像褚冥漾這麼強的妖師當成傀儡控制也不容易,如果他們能做到的話,應該一開始就會做了。

所以是什麼條件成熟了?

是夢連結?

還是外部有什麼未知的變化?

「先出去!」冰炎對著其他人說,跟夏碎配合,虛晃一招掉開了褚冥漾,其他人則趁機開始破解夢連結。

只不過出去也只是回到另外一個戰場,真不好說哪個選擇更好點。

但他們現在也沒選擇了,只能拼上一把。

 

 

無預警被扯出自己身體的褚冥漾暈眩了一段時間,低頭就看見自己手拿長刀去捅冰炎,嚇得倒抽一口氣——這麼一口氣反倒讓刀尖偏了,沒砍到臉。

幸好幸好。

他試圖取回自己身體的主控權,但總被一道無形的牆給擋住,氣得他張牙舞爪,「裂川!你快給我死出來!」他用古語罵了一連串難聽至極的髒話,並真心實意地給黑山君加BUFF,最好可以把這屁股裂開的臭王八搥扁!

褚冥漾心焦啊,即使冰炎他們順利從夢連結脫身,但自己也追過去了啊,怎麼……呃啊啊啊啊菊花裂殘王八烏龜別碰他!好噁心!

重新回到戰場的他們只見滿目瘡痍,不知何時褚冥玥跟褚項也來到了這裡,褚冥玥喚醒了巨人島上的怨靈,暫時穩住了局勢,褚項則是一邊幫忙治療傷患,頭上還頂著一隻白色球魚。

嗯?白色球魚?

褚冥漾疑惑地看了過去,又看了看一邊跟黑山君搭檔在搥裂川王的白人、白色長袍的人,覺得兩者的氣息有那麼一點點像。

然後,那個白袍男子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咦?

對方看得見他?

白色球魚噗啾了一下,朝他的方向滾了過來。

霎時,他的魂魄像是被強力漩渦吸了進去。

什麼啊!他不要變成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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