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競技賽對褚冥漾來說一點吸引力都沒有,那些初賽在他眼裡就像小狗互吠,卻完全沒有實質傷害,冰炎似乎也這麼覺得,從一開始就只派西瑞出場打架,其他人就坐在場上吃爆米花,看猛獸出閘。

  

嗯?好像不太對,如果西瑞是猛獸,那他算什麼?兇獸?

  

就在褚冥漾無聊盯著場上像蝗蟲過境將所到之處都啃到寸草不生的西瑞時,他的嘴角被人輕輕碰了一下。

  

「沾到了。」冰炎將他嘴角的碎屑捻下,然後當著他的面舔了舔,姣好的唇瓣將那一點點碎渣抿至吞下,「像小孩。」

  

夏碎只瞥一眼就轉過頭去了,他才不想變成他們PLAY的一環,褚冥漾已經從頭到腳都紅透得像隻煮爛的蝦了。

  

「我才不是小孩。」褚冥漾嘟囊,然後愣住。

  

嗯?為什麼這對話感覺這麼熟悉?他以前難道認識冰炎嗎?不可能啊,他查的資料根本就對不上。

  

冰炎揉了揉褚冥漾的腦袋,並不多言,「過去的事情要是想不起來就別想了。」

  

「喔。」褚冥漾應了聲,然後決定順其自然,反正根據他的調查,他過去不認識冰炎是肯定的。

  

不然他怎麼可能放任自己忘掉這張臉。

  

「時間差不多了,大家都辛苦了。」夏碎在西瑞的獸爪即將砍到千冬歲前拍了拍手,笑容可掬地說,「都回去吧。」

  

「蛤?老子還沒打夠。」西瑞不情願道,不過獸爪倒是停下了。

  

「之後有得是機會讓你打。」夏碎說,帶著一絲不容質疑的語氣。

  

一群人收拾收拾後,褚冥漾跟著冰炎回到黑館,一路上都在想那股熟悉的異樣感究竟從何而來?當初他的影子滯留也是因為看到冰炎,而自己確實有一股十分懷念的感覺。

  

「我們以前認識嗎?」褚冥漾想不出來,十分乾脆地問道。

  

「你覺得呢?」冰炎不答反問。

  

「我調查的結果是不認識。」褚冥漾說,但他卻總有種早就認識冰炎的感覺,很難形容。

  

「那真遺憾。」冰炎輕聲道。

  

 

  

 

  

褚冥漾回到黑館中輾轉反側,越想越不是滋味,冰炎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很遺憾過去他們不認識嗎?還是把他當成那個他在找的『褚冥漾』了?被人當成替代品的感覺很不爽啊。

  

可是他又捨不得對那張臉發火。

  

煩死了。

  

褚冥漾越想越睡不著,乾脆起來找點事情做。

  

但他很閒啊,有什麼事情能做?

  

對了,樓上隱約有鬼門存在呢,不然就打開去溜躂一下好了。

  

褚冥漾想到便做,他爬起來,十分坦然地對準自己房間的天花板彈了一下手指,瞬間轟出一個大洞。

  

嗯?沒開?利用空間法術上鎖了嗎?所以應該要轟其他地方?褚冥漾撇了撇嘴,不能轟右邊的牆壁,會波及到冰炎,那就打打其他地方好了。

  

就當褚冥漾準備轟炸自己房間的大門時,門卻被一腳踹開,冰炎從外面衝了進來。

  

「褚!」他衝上來抱住了褚冥漾,將人按進自己懷裡,「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褚冥漾被抱得腦袋當機,那一直聞得到的淡香充斥鼻間,似乎勾起了某種非常久遠的記憶──在柔和昏暗的光線中,年紀大約才十歲的冰炎抱著自己,輕聲唱著歌哄他睡覺。

  

唔!

  

「怎麼了?」冰炎捧起褚冥漾的臉,仔細端詳,「要不要去一趟醫療班?」看起來沒有外傷,但精神不佳。

  

「不要。」褚冥漾搖頭拒絕,收力放鬆讓自己被冰炎抱得更緊些,這感覺真舒服,像是泡溫泉似的,「我要睡覺。」

  

冰炎嘆氣,「為了睡覺搞出這麼大動靜?」

  

「唔嗯。」褚冥漾把頭埋進冰炎懷裡,喬了一個舒適的角度。

  

好吧,自家小狗只能寵著,他還能怎麼辦?

  

冰炎拍著褚冥漾的背,輕聲用精靈語唱搖籃曲,曲調與褚冥漾剛剛腦海閃過的旋律不謀而合。

  

他的調查結果是不是出了什麼差錯?

  

褚冥漾一邊聽著搖籃曲,一邊迷迷糊糊地想,有空他要再去重新調查一遍,但如果他們本來就認識,冰炎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呢?難道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呼……

  

聽著懷裡均勻的呼吸聲,冰炎抬頭,那個被褚冥漾轟出來的大洞已經在慢慢修補,這才緩緩吐了口氣。

  

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亂炸東西。

  

「你說你是不是欠管教?」冰炎捏了捏褚冥漾的鼻子,「還流口水。」對他也實在太沒戒心了,不過他樂見其成。

  

 

  

隔天褚冥漾醒來時心臟爆擊,剛睜眼就看見放大版的天仙睡顏嚇得他連呼吸都停了。

  

他躡手躡腳地爬起來,腦子昏昏沉沉地準備上課,結果沒料到他閃神得太嚴重,回過神時他已經蹺課了。

  

這裡是哪裡來著?右商店街?

  

算了,管它是哪裡,反正都蹺課了就當散心吧。秉持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褚冥漾安心地逛起街來了。

  

只不過右商店街不怎麼和平,到處都有鬧事份子,這些人長得好看倒也罷了,但偏偏一個個臉歪嘴斜,看上去就一臉衰相,太倒胃口了。褚冥漾噁了一聲,瞬間好幾個正在跟店家糾纏不清的奧客就平地摔了一跤。

  

「碰瓷啊!」店主怒吼,「聽清楚了,不論你們想從我這裡騙多少錢,我一毛錢都不會付!」

  

「放屁!分明就是你暗算我們!」穿著亞里斯學院校服的學生們爬起來吼道,「看我們今天不砸了你這個黑店!」

  

喔齁,還是打起來了。

  

褚冥漾順走了附近店家的爆米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可惜這場騷亂沒有多久就平息了,後來來了三個白袍跟店家賠罪,順便把那些鬧事的學生全部扔進傳送陣送走了。

  

真遺憾,他本想繼續看戲的。

  

「您好。」其中一名白袍準確無誤地找到了他的方位,「我是伊多.葛蘭多,這兩位是我的雙胞胎弟弟雅多跟雷多。」

  

褚冥漾歪了歪頭,「你怎麼確認我位置的?」他隱藏得很好呀。

  

「現場確實是捕捉不到您的,因此我是用水鏡感知的。」伊多和善地說,「我在前幾日觀測水鏡時,無意中看見了您。」

  

「水鏡?」褚冥漾想了想,恍然大悟,「哦,你就是那個裂川王想要殺掉的頭號名單。」

  

「裂川王?」伊多愣了下,緊張道,「您能詳細說說嗎?水鏡一直有不知名的陰影,無法驅散,導致我無法正確地觀測。您是這片陰影中的唯一例外。」

  

「詳細說什麼?」褚冥漾困惑地說,「我對裂川王的計畫不知情,也沒興趣;他基本也不管我。」

  

「你剛剛說伊多是被殺的頭號名單,那是怎麼回事?」本來笑嘻嘻的雷多此刻就像修羅,雅多則是本就陰沉的臉色更沉了幾分。

  

「要把礙事的人先殺掉唄。」褚冥漾聳肩,「從你能找到我的位置來看,水鏡真的很麻煩。」

  

「裂川王是誰?有什麼目的?他為什麼要殺伊多?」雷多連珠砲似地瘋狂提問,「是因為那什麼大競技賽的獎賞嗎?」

  

「怎麼可能啊,那堆東西不要說他,對我來說也沒用。」褚冥漾歪了歪頭,像是在觀察雷多,牽涉到想保護的人的時候,這群白色種族的靈魂就會變得特別好看,他喜歡。

  

「那到底是為了什麼?」雷多追問道,「你知道他是幹什麼的嗎?」

  

「不知道。」褚冥漾回答得理直氣壯,「我只知道他是跟百塵鎖聯合起來暗算我的人。」至於清洗記憶跟血脈就不用說了,才第一次見面,他用不著鉅細靡遺地交代。

  

「很強?」

  

「唔,如果解放力量的話,毀滅世界應該沒問題啦。」褚冥漾想了想,「只不過他之前好像被什麼東西制約,沒辦法到處跑,所以都是在驅使手下的小兵先去把礙事的人都殺掉,你還能活到現在也算強吧。」

  

「喂,所以暗殺伊多的傢伙才那麼多嗎?原來不單純只是那群老不死在搞鬼?」雷多咬牙道,「看來下次不必手下留情了。」

  

「所以呢?找我幹麻?」褚冥漾問道,「要拜託我當保鏢嗎?」

  

「啊,不是。」伊多連忙說,「因為您是那層陰影中唯一能夠窺見的存在,因此想找您聊聊……意外知道了裂川王這號人物,也許這就是水鏡給我的提示。」

  

「是喔?我還以為黑暗同盟不是什麼祕密呢,畢竟你們白色獵殺隊一天到晚都在殺。」

  

「……白色獵殺隊?黑暗同盟?」信息量比他想像中的大,伊多沉吟一會兒,「請問您現在有時間嗎?」

  

「嗯?」

  

「您對茶點有興趣嗎?」伊多笑道,「我知道一家非常不錯的餐廳,作為感謝您提供的情報,您願意賞光嗎?」

  

美人的邀約他當然要赴約啦!

  

褚冥漾高高興興地跟著三兄弟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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