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上觀

 

斯內普覺得一定是因為他的精神體亂吞東西，導致他的腦子被波特病毒入侵，才會讓他即使回到蜘蛛尾巷都會想到那個小鬼。

幸好是在自己家，隨意散發信息素也沒什麼關係，哨兵A總是容易狂燥，所以當他炸了第三個信息素濃度偵測器的時候，他也覺得很正常。

他一點都沒肚子餓。

當斯內普惡狠狠地嚼下今天早餐第三塊培根麵包時，他也順便吞了消化劑，這已經超出他平常的食量三倍了。

餓一頓跟永遠在餓，精神壓力還是不同量級的，就算他老爸是個人渣，總是讓他有一頓沒一頓，但他也不是沒有吃飽的時候。

現在這是怎樣？這種餓意是無底洞嗎？波特一直在忍受這種飢餓感？

斯內普唾棄對一瞬間理解波特的自己，並試圖用任何方式緩解這種飢餓，離波特生日只剩下三天了，那天他就能跟一個正常版的波特對話了。

吃貨版真的敬謝不敏。

 

在哈利生日那一天，他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斯內普沉著一張臉登門拜訪了。

「呃……教授，好久不見。」他尷尬地打了招呼，「我們現在是要……？」

三更半夜，才剛過十二點，床邊就出現一個高大的男人，蒼白的臉，緊抿的唇，還有幾乎要刀人的眼神，要不是他對斯內普已經非常熟悉，這個人還散發著一股熱氣，他真會以為是什麼男鬼前來索命。

「準備出門。」斯內普陰惻惻地說，「去一趟夜行巷。」

「唉？」哈利震驚無比，「去那幹麻？」

「去買那根愚蠢的光榮之手。」斯內普冷笑，「趁著你現在腦子清醒，趕緊把該做的做了。」

「哦……喔！」哈利跳起來，三下五除二整裝完畢，像隻準備被主人溜灣的小狗，尾巴都快晃乘風火輪了。

斯內普冷漠地看了哈利一眼，他猜想得沒錯。哈利說過生日這天他可以恢復正常，那他合理推斷這一天他的飢餓感也會有所緩解，所以他的狀態也好了很多，若是如此，那他生日時是否也是一樣？

「教授？」哈利躍躍欲試，「我們買完光榮之手還要做什麼？可以將彼得抓起來嗎？只要他沒有……」

「貝拉越獄了。」斯內普冷冷地說。

哈利立刻閉上嘴巴。

「預言家日報還沒有報，但這代表什麼，我想你應該非常清楚。」

「是。」哈利垂下頭，輕聲道，「我很清楚。」

兩人走到了街上，氣氛十分沈重。半晌，哈利實在受不了這種氛圍，開始找話題，「教授，你在這個世界……呃，我是想說，我們最後贏了。你得到梅林一級榮譽勳章。」

斯內普不置可否地哼了聲，「如果你沒記錯，那枚勳章早在你三年級的時候就該是我的。」

「可是天狼星是無辜的啊。」哈利略為提高的嗓音，但馬上又弱了下去，「對不起，教授。」他喃喃地說，「我一直想跟你道歉跟道謝，哪怕你保護我是為了我母親。」

斯內普沒說話，只是點亮魔杖往前招了招。

「我們坐騎士公車去嗎？」哈利問道，「不用幻影移行？」

「我希望你安靜地閉上嘴巴，不要問多餘的問題。」斯內普冷冰冰地說，「聽懂了？」

哈利點點頭，暗自覺得斯內普的狀態似乎不太對，居然沒對著他冷嘲熱諷，還大半夜地跑來水蠟樹街。

斯內普的狀態自然不對，因為他到發情期了。

發情，不論是Alpha還是Omega，不論是麻瓜還是巫師，都會發生的一種自然生理反應，在發情期間會出現嚴重的求偶行為，要是強行硬熬過去可能會死人，因此坊間有多種抑制劑可以緩解這種反應；但斯內普不清楚，他一直以為這只是屬於哨兵的狂燥。

一種由內而生的破壞欲正在席捲他全身的細胞，理智搖搖欲墜，他將此狀況歸類於波特的詛咒，也許是因為飢餓感減緩導致的另類效果。

也不能怪斯內普對此無知無覺，因為鄧不利多並沒有在這方便教導他太多深刻的注意事項，他只知道收斂信息素以免危害到學生，卻並不知道只要是Alpha或Omega就一定會發情，發情周期有個體差異，有的人每個月會來一次，有些人一年才來一次。

斯內普就是屬於一年才來一次的類型，而且他完美地將發情期中發生的各種心情浮躁、失去理智等現象全部歸因於哨兵的身份。

如果他有好好梳理自己另外一份記憶，他就會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教授，您是不是很累？」哈利有些擔心，斯內普的喘息聲越來越大，仔細想想，雖然要做的事情很多，但也沒有必要非得在這種時候去把光榮之手買回來。

「我說了，不要問多餘的問題！」斯內普不耐煩地說。

一道強光刺得兩人睜不開眼，轟隆的引擎聲只有他們兩人能夠聽見。

騎士公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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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考慮要不就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