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是亞里斯學院獲勝。
「接下來該我們了……褚?」
只見褚冥漾忽然發瘋拆了帳篷裡的機器人,從裡面抓出一個灰白的影子,然後用力一捏,影子碎成渣渣後,褚冥漾這才拍拍手,轉身朝冰炎十分驕傲地抬起下巴,像是在外面打敗敵人邀功的小狗勾,尾巴搖得快起飛了。
「幹得好。」冰炎摸了摸他的頭,「敵人就是要殲滅,上場吧。」
摸頭殺對褚冥漾的效果來說就像興奮劑,褚冥漾才上場,對手就被一陣黑暗暴風席捲,捲出場外了,甚至連武器都沒來得及拿。
褚冥漾也沒理會主持人的提問,就在場上對著冰炎雙手大開拼命揮,像極了在場上得到優秀表現要跟父母炫耀的小學生。
冰炎很矜持地給褚冥漾拍了拍手。
「嗚哇,這酸臭味真是難聞死了。」西瑞捏住鼻子,「我家老子跟老媽打情罵俏的時候都沒這麼難聞。」然後他被天外飛來的冰塊打中了腦袋。
夏碎喝了口茶,「所以我才說要習慣嘛。」
決賽有兩個選題,一個空之島,一個湖之鎮,都是公會發布的任務,由於決賽是所有人都要參加,表現分數是綜合評分,因此不同隊伍間亦能組隊,同隊伍的隊員也能分散不同的場合。
褚冥漾選了湖之鎮,冰炎、夏碎、西瑞去了空之島。
倒不是褚冥漾不想跟冰炎一起行動,而是他覺得湖之鎮下面有東西,那東西對白色種族傷害很大,即便對他無害他也不能讓冰炎冒這種風險。
事情如他預想般很順利,他從湖之鎮最深處撈出一個已經產生自我意識的小陰影,自稱叫烏鷲,瞧著還挺可愛,化身成一隻黑鳥跟著他。
當褚冥漾帶著烏鷲開開心心跟冰炎重新會合後,冰炎的臉色就像是自家的狗崽子在外面叼回一隻小鳥要主人一塊養一樣一言難盡。
冰炎嘆了口氣,「我知道了,但因為他本體是陰影,所以還是必須接受公會監管……」
「啊?六羅不行嗎?」褚冥漾指了指一起飄盪回來的透明魂魄,「他在那裡監管好多年了,他生前不也是袍級?」
「蛤啊?老四?」西瑞跳了起來,震驚到像是看見平常都用拳頭溝通的他家老媽溫柔繾綣地魅惑他老子。
嗯?他意外撿回了羅耶伊亞家失蹤的四兒子?
「立大功了。」冰炎揉了揉褚冥漾的腦袋,圓滾滾真的很好摸,不能怪養寵物的人總是手賤想揉,他還算好的了,至少沒去拍小狗的屁股……他的視線往下,覺得褚冥漾的屁股揉起來應該觸感也很不錯。
「喂,你還要像隻無尾熊巴在冰炎學長身上多久?下來,老子請你吃好吃的!」西瑞拍了拍胸脯,「羅耶伊亞家有恩報恩!」
你家老四就值一頓飯?
褚冥漾對此十分困惑,直到後來他才發現這個好吃的有效期限超過一輩子,西瑞說將來他就算掛了也會把供品送到地獄——為什麼預設他會下地獄啊!
就這樣,褚冥漾的隨手一撿,收穫了羅耶伊亞家上下的好意與友情。
時間來到了總決賽,比賽內容是混戰,每個隊伍都有自己的據點跟王,每個隊員身上都有不同分數與顏色的彩帶,當擊殺王或是據點被攻佔的時候,該隊伍淘汰;擊殺的隊伍可以獲得對方的所有分數,活到最後的贏。
「簡單明瞭,大爺喜歡!」西瑞狠笑,一拳擊在自己掌上,「把所有敵人都碾碎吧!」
「慢著。」冰炎阻止了他,「據點裡面有東西。」他從塔裡面翻出一個小型陣法,「看起來像是傳送陣。」
「蛤?在據點裡面放傳送陣幹麻?」西瑞困惑地問。
「看來有隱藏關卡,先小心行事吧。」夏碎才說完,就有好幾個隊伍連同據點都一起被傳送走了。
這似乎不在主辦的規劃內,主持人已經去跟其他校務人員接觸了。
褚冥漾拿來傳送法研究了一下,狐疑道,「這不是百塵鎖的空間法術嗎?那個醜八怪也跑來參賽了?」
「百塵鎖?」
「叛逃的妖師,任何一個妖師都有誅殺他的義務。」褚冥漾說,「不過我打他的時候他好像會回血,殺不掉,跟裂川王一樣煩。」
「裂川王?百塵鎖?他們就是綁架你的主犯?」冰炎紅眼微瞇,偷他狗的都必須被串燒。
「大概?反正我醒來的時候就他們兩個醜八怪。」褚冥漾省略了他被醜哭的那一段黑歷史,「後來他們也不管我,就放我到處跑這樣。」
「真奇怪,大費周章把人綁了之後卻放人四處亂走?」夏碎沉吟道,「根據我以前被綁架的經驗,要嘛就是綁匪非常確定人質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要嘛就是對方決定撕票,否則沒有道理。」
「還有其他可能,就是對方要藉此轉移盯緊他的勢力。」冰炎接著說,「好方便他們繼續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那些都不重要吧,反正敵人來了就幹掉。」西瑞指了指褚冥漾手裡的陣法,「現在問題是這玩意要怎麼搞?陷阱?可以直接踩爛嗎?」
「不行,還不清楚情況,貿然行動對我們不利。」冰炎說,「比賽應該暫停了,先聽公會安排……」但不等他說完,褚冥漾手上的陣法就自動發動,將半徑三尺內所有人都傳送走了。
百塵鎖那個心機男!
褚冥漾氣壞了,居然害他在冰炎面前出糗,他開始真心實意詛咒百塵鎖腦袋跟身體分家,走路踩狗屎跑步被鳥屎砸,說話嗆口水施法走火入魔四分五裂!
就在褚冥漾惡狠狠地詛咒時,他們幾人被傳送到了一處褚冥漾從沒踏足過的地方。
「這裡是,巨人島?」冰炎環顧四周,下了結論。
「把我們帶來這裡,不曉得是為了什麼,看來是單向通道。」夏碎試著將訊息傳出去,毫無意外地失敗了。
「褚,你有頭緒嗎?」冰炎問道。
其他先前被傳來這裡的人顯然也一頭霧水,有些警惕的人已經先築起防禦網,並試圖告訴那些以為還在比賽的人事情不對勁。
「冰炎,你那裡有什麼指示嗎?」之前見過面的蘭德爾帶著其他隊員十分悠哉地晃過來,還有餘裕抱怨,「真是,害我在遊戲時間加班,回頭要跟夏卡斯申請加班費的。」
「沒有指示,只能確定這不是正常的比賽內容。」冰炎說,「不過倒是清楚搞鬼的人是百塵鎖,是一位叛變的妖師;背後還有一個叫做裂川王的強大存在。」
「那幹啥的?可以吃嗎?」西瑞問。
「會拉肚子,那麼醜。」褚冥漾撇嘴,然後在他準備彈彈手指把不知道為什麼也在這裡的白色獵殺隊送去見閻王時,冰炎將他的手按下了。
幹麻?
「當心。」冰炎說,「搞不好是誘使你動手好繼續追捕你的陷阱。」
烏鷲拍了拍翅膀,似乎對這種陷阱很不屑;褚冥漾是體制外的妖師,不受世界制約,也沒有任何可笑的世界包袱,只要他想,他就能君臨六界,血洗天下!
「哦,好。」褚冥漾乖乖收了爪子。
為什麼這樣的強者偏偏就是個顏控!烏鷲對此痛心疾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