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冥漾從來沒這麼舒服過。
Atlantis學院裡面帥哥美女佔了大多數,當然也有少數只有路人等級的,另外就是一些腦子不好的醜八怪,他喜歡這裡的另外一點就是哪怕他在這裡大開殺戒也不會引來煩人的東西。可能是因為他身上的黑暗太濃,一堆腦殘的白色種族就喜歡把頭伸過來讓他砍,他也不是很明白這些人的腦袋究竟在想什麼。
讓他最滿意的就是隔壁住著天仙,每天早上他都能用美顏洗滌身心,而且冰炎身上還散發出一種淡淡好聞的香味,可能就是人類使用的薰香一類的?反正聞著心情很好。
時間很快來到開學,褚冥漾直到這天才遭遇重大打擊,冰炎比他年長了六歲,所以是在念大學部,跟他高中部不同不說,還只剩下一年就要畢業了!
聽說考上袍級的學生隨時都能從學校畢業,冰炎是黑袍,照理來說早就能走人了,好像是為了找小狗才拖延了這麼久,只是就算如此,除非冰炎要繼續唸研究所,否則再一年就會離開學院了。
褚冥漾很哀傷,他好不容易才碰見一個合心意的,結果再一年對方就走人?而且這一年他們課程還不同,根本沒辦法相處。
難道要每天早上晚上都去串門嗎?嗯,打掉牆壁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當褚冥漾魂遊九天外的時候,一名鳳凰族女子跑到他前面,從桌面上露出半顆腦袋,「你好。」
沒有惡意,純粹好奇。
褚冥漾對好看且不帶惡意的白色種族有著廣泛的寬容,「你好。」
「我叫米可蕥,你可以叫我喵喵。」女孩自我介紹道,「你身上的黑暗元素很濃,你是黑色種族嗎?」
「是啊。」褚冥漾大方承認,他還是至尊妖師呢,基本來說世界軌跡掌握在他手裡,就是沒法痛揍裂川王跟百塵鎖讓他十分遺憾。
「難怪。」喵喵沒有刨根問底,「但你看起來像新人又不像新人。」
褚冥漾投去疑惑的一眼。
「你力量很強,可是看起來對我們學校一無所知。」喵喵解釋道,「你之前不在守世界嗎?」
「我在原世界,沒怎麼聽過異能學院。」褚冥漾說了半句實話,「後來聽到有什麼場外考試,好奇就去試試了。」
「原來如此。」喵喵沒有懷疑,「那你知道大競技賽嗎?」
「不知道。」褚冥漾興致缺缺,他還沉浸在不能跟冰炎朝夕相處的打擊裡,「聽起來像大型運動會。」
「對,每隔四年才舉辦一次,這次我們學院是主辦校喔!」喵喵眉飛色舞地說著,「漾漾可以去參加喔,漾漾力量這麼強,一定一擊就能把所有敵人都打倒了!」
「沒興趣呢。」褚冥漾拖著腮,後知後覺地發現喵喵十分自來熟地叫他漾漾,不過算了,被一個漂亮女孩這麼親暱地稱呼,感覺也不壞。
「唉?好可惜,這次是冰炎學長帶隊呢,還想說可以幫學長招募一個強力外援……」喵喵失望道。
「去哪報名?」褚冥漾斬釘截鐵地打了前幾秒的自己的臉。
喵喵撇過頭去,差點噗嗤一聲笑出來。
冰炎學長說得沒錯,真的好像小狗啊。
大競技賽是每隔四年,各校間會舉辦的大型競技交流,每一個主辦校歷屆準備的獎賞都不同,但其中最慷慨大方的就是Atlantis學院,這也導致了只要是Atlantis學院主辦的比賽,就會引起不小轟動跟騷動,有心人士盯上獎勵,暗地裡做些手腳,舉凡是給自己學校的同學下絆子、或是暗算他校的選手害其無法參賽等等。
不過褚冥漾才不管這些,能暗算到妖師就算對方厲害;但現在這個大排長龍的隊伍是怎麼回事?
「冰炎學長很受歡迎的。」一起來排隊的喵喵靠在褚冥漾耳邊悄聲說,「去年情人節,冰炎學長還被一群女生追著送巧克力。後來學校出面沒收,裡面有不少巧克力都摻了愛情魔藥。」
褚冥漾嘴角一抽。
他很難想像冰炎墜入愛河的樣子,照他所想,仙氣飄飄就是冰炎的寫照,跟凡夫俗子談戀愛,感覺好掉價喔……不行!他要維護冰炎的天仙人設!
而喵喵則是轉過身,肩膀可疑地抖動起來。
褚冥漾雖然力量很強,但表情完全洩漏了他個人所想,跟一隻狗狗似地情緒分明,圓滾滾地好可愛!
好不容易終於輪到他們,冰炎一見他們,劈頭就問:「你們怎麼來了?」
「報名打架。」褚冥漾理直氣壯,那語氣像極了發現主人在外面偷摸其他狗子的小狗,醋意橫飛汪汪個不停,「怎麼,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冰炎稍微偏了偏身子,看向後面永無止盡的隊伍,「正好我也想走了。但必須給其他人一個心服口服的交代,你能幫忙處理後面的人嗎?」
「處理?」
「讓他們直接跟你對打,能從你手裡贏過一招就算他們通過測驗了。」
「如果沒有人呢?」
「那你就是正式選手了。」
「好!」隨著褚冥漾興奮的好字落下,後面一長票的隊伍在瞬間就消失了。
喵喵低頭看著彷彿被什麼巨物踩扁的屍體們,在胸前畫了個十字,「阿門。」感覺輔長又要吐血了。
由於褚冥漾順利晉升成大競技賽的選手,冰炎說為了往後比賽順利合作,需要給他介紹一些人,因此帶著他來到第一練武場,那兒站著一個吸血鬼、一個狼人,還有褚冥漾之前看見過的兄弟跟五色雞頭。
「來認識一下,這是將來要一起合作競爭的對手跟同伴。」冰炎分別介紹道,「這是蘭德爾,跟我同年,是另外一隊的領隊;這是夏碎、千冬歲、西瑞……萊恩去哪了?」
「去接莉莉亞了,等會兒就過來。」千冬歲說,對褚冥漾伸出手,「你好,我可以叫你漾漾嗎?」
「可以。」褚冥漾想反正都讓喵喵這樣叫了,多一個人也沒差,況且這個紅袍長得也挺好看的。
「等等萊恩來了之後,西瑞你上去跟他們打一場。」冰炎吩咐道,「褚就在下面觀察。」
褚冥漾有點驚訝自己不用上場,不過能待在冰炎身邊呼吸倒也求之不得。於是就像隻被主人命令乖乖等著的小狗,規規矩矩地坐在冰炎旁邊。
視覺上是一隻黑柴犬,但配上褚冥漾那股深藏不露的強大力量感就活像是隻護主的藏敖。
晃著紅酒杯的蘭德爾看到這一幕,頗覺得有趣,隨手拍了張照片給冰炎發過去。並附上標題:「你家小狗真可愛。」
冰炎拿出手機,看了之後並未回覆,而是直接把照片保存下來當成手機桌面,再若無其事地收起來。
悶騷。
蘭德爾喝完最後一滴酒,將杯子交給尼羅後起身伸了伸懶腰,「他算是得償所願了。」
「是。」尼羅恭敬地說,「只不過褚閣下狀態似乎不對。」
「是啊,失憶,血脈清洗……貨真價實的純血妖師對於覆滅世界不會有一絲猶豫。」蘭德爾說,「大風暴要來了。」
「我想褚閣下應該不至於要覆滅世界。」
「他動手殺了不少白色獵殺隊,早就被通緝了,現在的和平只是假象而已。」蘭德爾說,「很快他入學的消息就會傳進對方耳中,屆時一定一片混亂──不過我看冰炎是一點都不介意。」
「反正學校不會真的死亡,應該不需要太擔心。」尼羅又倒了一杯酒給蘭德爾,「而且看起來褚閣下也不會做太過份的事情。」
褚冥漾待在冰炎旁邊,那根看不見的尾巴似乎搖得飛起。
「是啊,有冰炎這麼一個項圈在。但不將記憶找回來就是不安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