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部部長辦公室。
「我幾乎不能相信這會是你想出來的計畫,哈利。」金利盯著哈利呈現的計畫報告,滿臉吃驚,「看來我實在太小瞧你了,哈利。假以時日,你必定是有史以來第一任最偉大的魔法部部長。」
哈利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聽到最後一句愣了一下。
魔法部部長?
「我也是,哈利,這種狡猾的計畫……」妙麗也相當吃驚,「梅林啊,你在家的時候都在想些什麼?這些計畫真是太大膽了。」
「我就知道我沒有跟錯人。」愛莉跟鮑伯一臉感動,然後發現跟對方異口同聲時都露出了你幹麻學我的鄙視表情。
哈利甩開心中那抹異樣,老實交待:「這計畫並不是我想出來的,是一位叫約翰的筆友告訴我的。」
「什麼?哈利你把你的狀況告訴了一個根本沒見過面的……筆友?」妙麗的聲音開始拔高,金利也一副不贊同的表情。
鮑伯跟愛莉面面相覷,似乎懷疑剛剛自己話說得是否太早。
「他不知道我是誰。」哈利解釋,「何況會跟他筆談上只是場意外,那本筆記是喬治帶過來的。」
「我能看看那本筆記嗎?哈利。」妙麗神情嚴肅,這讓哈利想起了麥教授,他知道要是不讓她看的話,這計畫就永遠也別想實施了。
他將塗寫得滿滿的筆記本拿給了妙麗,對方迅速翻了起來。
妙麗的眼神越看越是古怪:「哈利,這個人……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人,好像太了解你了點?」
「畢竟我們筆談了很久啊。」哈利立刻說。
「不、你們筆談時間甚至不到一年。」妙麗說,「我覺得他的口氣很熟悉……搞不好是我們認識的人。」
「誰?」哈利在腦中將親朋好友都想了一遍,搖頭,「我想不出來。」
「我也暫時想不出,但萬一跟安布魯斯一樣,他是一個居心叵測的人呢?」妙麗苦言相勸,「哈利,我覺得應該要跟他見上一面。」
「時間上來不及,安布魯斯定的日期快到了,得先回覆他。」哈利立刻說,「先按照計畫走,結束之後再約他見面不行嗎?」
「這樣不會不保險嗎?畢竟都被熟人坑了一次。」鮑伯問,被愛莉巴了一下後腦,整個莫名其妙,「幹麻?」
哈利沒空管這兩人鬥嘴,他仍然試圖說服妙麗跟金利:「約翰不會害我,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誰,我們都是純粹學術討論,而他根據我設定的情況提供了破解的辦法,我認為很值得一試。」
金利跟妙麗都拗不了哈利,加上這計畫看上去確實可行,最終還是同意了。
「你覺得這些地點他真的會上當?」
「是啊。這些都是我精挑細選跟他一起出過任務,對我而言也很重要的地方。」哈利指著地圖,「霍格華茲自然不用說,另外兩處約翰本來建議我選對我而言更重要的地方,但我認為選跟約翰一起出過任務的地點會更好。」他的食指指向倫敦大笨鐘,「這裡,是我跟他第一次一起在麻瓜世界逮捕食死徒的地方;而這邊,」他的食指移向另外一處,「豬頭酒吧,是我第一次跟他喝酒的地方。」
「那霍格華茲呢?這裡你跟他可沒有交集。」
「所以他很可能會選擇這裡。」哈利說,「我也不會將範圍畫在城堡裡,我會告訴他在禁林入口碰面。」
「米奈娃同意了?」
「海格也會幫忙。」哈利說,「霍格華茲那邊最好設置陷阱,反倒是另外兩處要想想辦法。」
「大笨鐘那邊金利已經在跟麻瓜首相接洽了,目前是以維護的名義禁止麻瓜們靠近。」妙麗翻了翻一疊厚得要命的報告,「豬頭酒吧那邊,是已經取得阿不思福的同意,但我懷疑他會赴約。」
「別擔心那麼多,妙麗。」哈利冷笑,「他既然敢把他的求愛信寄到魔法部,那他對自己就有絕對的把握,哪怕他知道這是陷阱,也會欣然往裡面跳,然後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無用功。上回我碰到這麼白痴的自戀狂還是佛地魔呢。」
「他比佛地魔還麻煩。」妙麗咕噥。
以某種角度而言,沒錯。就算是佛地魔也沒想過要把哈利變成小女孩收藏起來。
「我負責豬頭酒吧,愛莉負責倫敦大笨鐘。」妙麗說,「哈利是負責霍格華茲,對吧?再將魔法陣複習一次。」
幾人趕著兵推了好幾次,其中最麻煩的就是彼岸花成員混在人群中發起總攻,當然了,裡面必定也會有魔法部的人,考慮到混戰的可能性很大,他們每個人都必須帶上當魔法被封印後,依然可以使用的魔法物品。
他們一直推演到深夜,哈利才將回覆信寄出。
*
英國,郊區。
「這很明顯是個陷阱。」安迪也一起看了信,笑道,「波特想的未免太天真,他以為在這些地點提前部署陷阱,我們就會上當嗎?」
安布魯斯嘴角一勾:「他總是能給我驚喜。」
「三個地點,你覺得他最有可能藏在哪裡?」
「雖然我很想選擇大笨鐘……那裡更加浪漫。不過依照我對哈利的了解,他很可能會在霍格華茲。」安布魯斯說,「那裡對他非常重要,他更有可能向那裡曾經的師長請求幫助,如果他的腦子已經清醒的話。」說到這裡,他就頗覺得可惜,「不知道是誰壞了我的好事,我本來都能將他納入掌心裡了……」只要哈利的心持續拒絕外界的關心與援助,他就能堂而皇之地佔據對方所有世界。
他本來懷疑過哈利身邊的那隻黑豹,太通人性了,還在秘魯毀了他的精心行動。但區區一隻豹子,之前還跑走過,所以他就打消了懷疑。現在他更傾向於那個哈利因緣際會碰上的神秘筆友。
但是哈利甚至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他想找也無從找起。何況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他不相信能比得上朝夕相處的同事。
「不論那是誰,反正你也要得到他了。」安迪聳肩,一手搭上安布魯斯的肩膀,「那之後記得回秘魯看看你曾祖母,她很想你。」
「知道了。」安布魯斯說,已經開始暢想他抱著哈利回老家的樣子,嘴角勾出貪婪的弧度。
*
二月十四日,英國倫敦飄起了細雨,覆蓋了地標大笨鐘的周圍區域,人們行色匆匆,居然對這個向來人來人往的指標性建築視而不見,更別提抬頭看了。
因此也不會有人發現,有許多身穿神秘長袍的人正站在鐘塔上,藏在兜帽下的眼神一個比一個銳利,他們排成了卍字型,將一個小女孩圍繞在中間,警惕地盯著四周。
但這很奇怪,畢竟他們在最高處,除非搭乘電梯,否則壓根也不會有人從高空突然出現。
忽然,那些行經大笨鐘的過客們忽然整齊劃一地停下步伐,像可怕的軍隊般抬頭往上望,跟那些神秘人對上了視線。
「來了!」其中一個光頭大喊,「所有人預備!」
那些神秘人舉起了一根根木棍,在頂端凝聚出紅色光點。
就像某種訊號般,本來的濛濛細雨忽然雷聲大作,白晝成了黑夜,雷電的閃光在空中劈出一朵巨大又細長的花。
「彼岸花!彼岸花!」那些行人們開始瘋狂攻塔,他們有些衝上樓梯與電梯、有些甚至直接爬上了外牆。他們的神色顛狂,嘴裡不斷高呼著他們所信仰的神。
「我們真的不能直接把他們解決掉嗎。」光頭旁邊的一個年輕小伙子泛起了雞皮疙瘩,「這根本是自殺特攻隊吧,一個個腦子都廢了。」
「按照計畫行事。」光頭沉聲說,「還沒看見目標,張開結界。」
「目標是在指我嗎,金利部長?」安布魯斯突然在空中現身,他不緊不慢地騎在掃帚上,雷雨似乎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跟那些在狂風揍雨中的巫師們產生出了強烈對比。
一方狼狽不堪,一方從容有餘。
「安布魯斯。」光頭瞇起眼睛,「如果你夠識相,你就該乖乖束手就擒。」
「不不,部長,我忍耐很久了……忍耐魔法部對哈利的壓榨很久了。」安布魯斯慢吞吞地說,儘管風聲雷聲齊作,他的聲音卻依然準確無誤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中,「我只是想要拯救他,他過得還不夠苦嗎?魔法部一直在洗腦他,把剝削包裝成更偉大的利益……錯了,大大地錯了。」
他的聲調有種故意為之的感嘆:「哈利的本質,是一個需要受人呵護的小女孩,你們偏偏要他扛起整個魔法界的未來,這不合理。就跟巫師與麻瓜之間,本來也不該這麼涇渭分明。每個人都該有選擇的權利,麻瓜理當能夠選擇是否能夠當一名巫師……」
「人的性別是天生註定的,就跟巫師與麻瓜一樣。」光頭說,他正是喝了變身水的現任魔法部部長,為了以示負責,他在跟英國麻瓜首相談的時候就保證了自己會在現場控制局面。
「誰規定的?不論是誰,彼岸花可以打破這種無聊的規定。」安布魯斯說,「儘管我不願意採取這種手段……但是,為了避免意外,我希望你自己跟我走,哈利。」他溫柔地對著被圍在中間的小女孩說道,「你肯定不希望犧牲無辜的人,只要你乖乖跟我走,這些人就不必拼上性命。」他指了指那些試圖爬上鐘塔,卻因為體力不支、或是雨水導致太滑而鬆手,不斷向下墜落的麻瓜們。
小女孩的手握成拳,氣到顫抖:「你這混蛋!」
「這不太禮貌,不過沒關係,之後我會教妳的。」安布魯斯說,「那麼,你的回覆是?」
「作夢去!」
張開的結界突然變換了基礎結構,以小女孩為圓心,源源不絕的魔力開始供應陣法運轉,美麗的紫色光束像砲彈一樣擊中了敵人,在狂風呼嘯中,那個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中的安布魯斯被捉了個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