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斯內普逮到了一眾以哈利為首的吃宵夜小隊時,赫夫帕夫的分數毫無懸念地被扣了個精光。
這小鬼上輩子好歹還搞了個鄧不利多軍隊,這輩子就只能搞出當老鼠偷食物這種掉價的鳥事?
對了,老鼠。
他跟鄧不利多商量過,既然黑魔王也可能擁有上輩子的記憶,那許多事情就不能怕打草驚蛇,得先下手為強,尤其現在黑魔王已經曝光在他們眼皮下,那未來他就更可能先將食死人集結起來,現在的魔法部是對抗不了食死人大軍的,而且精神領袖的哈利波特還是個小孩……重點是這個吃貨大概也沒什麼能指望的,搞不好未來還會發生食死人拿塊蛋糕就把人誘拐走的愚蠢事件。
另外一點,他跟鄧不利多都對哈利的詛咒束手無策,即使他之前成功調製出能緩解哈利飢餓感的魔藥,但哈利卻昏倒了,不論他們怎麼檢查都沒用,或許該送去聖芒戈做一個詳細的檢查,也不曉得這小鬼額頭上的魂片有什麼不良影響。
斯內普瞪著睡在他沙發上打鼾的悠哉小鬼,有種被甩鍋的錯覺。當然,哈利沒有之前的記憶,他照理講不該把怨氣灑在一個無辜的小孩身上,但,這是一個波特!
不管有沒有記憶,波特就不是一個好東西!
而他為什麼要把哈利帶回自己辦公室睡覺?不,是把他叫來勞動服務剝鼻涕蟲的,但這小鬼居然做都不做,直接爬上他的沙發睡覺!
「哈利波特!」斯內普給房間施了隔音咒,好讓自己的咆哮不會驚動到那些八卦的畫像,「給我起來,不尊重師長,赫夫帕夫扣十分!」
躺在沙發上的哈利翻了個身,像是在趕走討厭的蚊子,嘟噥,「反正都零分了……呼……」
斯內普氣壞了。
具體體現在他沒用魔咒就捏碎了手裡的馬克杯。
哈利其實沒斯內普看起來睡得香,他在夢裡又體驗了一遍各種酷刑,當他看見自己父母被折磨的畫面時,他忽然醒了過來。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不認為現在的自己會對父母的遭遇有什麼觸動,但這場清醒就好像是他承受不住打擊的自我保護,把他從惡夢裡面強制拽了出來。
「波特先生。」斯內普冰冷如蛇蠍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如果你已經醒了,請挪移你尊貴的腳步,從我的沙發上下來!」
啊喔,哈利好像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醒了,因為他聞到斯內普調製的魔藥了,有一股泥潭的味道充斥了整個房間。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乖乖聽話下來了,十分自覺地坐到斯內普旁邊。
「做什麼?」
「吃早餐。」哈利眼露期待,「有培根嗎?」
斯內普真的很想掐死這個小鬼。
*
哈利有驚無險地瞞過了斯內普自己的異常,被轟出辦公室後才一溜煙回到赫夫帕夫的交誼廳,不意外,一群小孩立刻圍了上來,滿臉擔憂地看著他。
「哈利,你沒被煮成魔藥真是太好了!」
「斯內普教授又不吃人。」哈利有點哭笑不得。
「他昨天讓你幹什麼了?」蘇珊還是很擔心,小聲說,「我聽說他是吸血鬼……」
「那奎若教授的大蒜會把他驅逐走的。」哈利肯定道,「所以他不是吸血鬼。」他現在的狀況似乎分裂得更徹底了,他能清楚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還是很餓,但神智卻越來越趨近清醒,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總不可能是他誤打誤撞吃了什麼導致的吧?他有點擔心晚上睡覺時酷刑更加升級。
不過,他也必須把握這個難得的機會,去跟榮恩打好關係,好把班班偷過來,幫天狼星翻案。
哄了一票小朋友後,哈利趁著上午跟葛來芬多一起上奇獸飼育學的時候,對班班展現了濃厚的興趣。
「一般老鼠的壽命都是三年。」阿尼摸著下巴,「你的居然能活十年……」
「不過牠沒什麼用處。」榮恩說,「牠一天到晚只會睡覺。」
「是不是因為這樣,沒有活動,所以才比較長壽?」蘇珊猜測道。
「這也說不通啊,難道睡覺就能延年益壽了嗎?你沒餵牠吃什麼,或是對牠施展什麼咒語嗎?」阿尼追問。
「真的沒有,這是從我哥那裡繼承來的。」榮恩說,「我拿到牠的時候,牠就已經很老了。」
哈利在思索,如果在這裡逼彼得現形的話,是不是太明顯了?尤其他沒把握鄧不利多跟斯內普究竟對他起疑了沒有。斯內普肯定知道真相,但他真的不確定內普會不會幫小天狼星。
還是得引導其他人發現這些疑點才比較穩妥。
「哈利,你沒事吧?」蘇珊關心道。
「怎麼了?」哈利愣了下,他不至於在小孩面前露出什麼破綻吧?
「你肚子一直叫。」蘇珊小聲道。
哈利臉紅了,支支吾吾地說,「我可能又餓了。」
「你在麻瓜家裡是不是都沒吃飽?我聽說他們都不給你飯吃。」
「不是,我還是有吃飯的,只是從來沒吃飽過。」哈利這句是實話,怎麼解讀都是通的,因為代價的關係,他就算吃到吐了也還是沒吃飽。
三人面露同情。
「那邊三個,上課不要竊竊私語!」芽菜教授喊道。
哈利覺得有點苦惱,因為他自己的異常他自己最清楚是怎麼回事了,但他不但不能求救,也不能自己去圖書館查資料,在沒有隱形斗篷跟劫盜地圖的狀況下,他被發現的機率太高了,尤其是斯內普,哈利有股直覺,他現在就算有劫盜地圖可能也躲不過斯內普。
斯內普當時在禁林找到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而哈利很確定自己沒有被施展追蹤咒,所以斯內普光是憑藉聲音就能鎖定到他,這是什麼變態的聽力啊?如果不是確定斯內普不是化獸師,哈利都要以為斯內普是變成什麼野獸了。
不過好在這個異常是他所樂見的,儘管他的腦子還有另外一個聲音在不斷吵著說不要再多管閒事了,把肚子管飽就好,他也還是能堅持下來,去做他應該做的事情,儘管他還是一點感覺也沒有。
明明沒有那些強烈的感情了,但他還是選擇去做。
「嗨,赫敏,可以請教妳一些問題嗎?」
趁著中午用餐時間,幾乎所有學生都集中在大廳的時候,哈利抓緊機會跟赫敏搭上了話。
「當然。」赫敏眼睛亮了一下。
哈利掰了一個關於詛咒的故事,雖然他有點愧疚欺騙自己的好友,不過那有什麼關係呢,他這回只是一個無辜的吃貨。
「好奇怪,詛咒會自動解除嗎?這是不是表示施咒者已經死亡了?」赫敏眉頭皺得像上輩子看見榮恩在跟文妲接吻,「可是哈利你還是很想吃?」
「對,只是不那麼餓。」哈利想了一下,「有點像之前是失去理智的餓,現在是嘴饞的餓。」簡單來說就是前者不可控,但現在可控了。
「我沒有聽說過這種案例,要不要去問問看鄧不利多校長?」赫敏果然如哈利所料,「他是當代最偉大的巫師,一定知道要怎麼辦的。」
「那好吧。」哈利插起一塊雞塊丟進嘴裡,全程都表現得像沒有發現斯內普的眼神幾乎都定在他身上。
一般來說,人類是看不到後面的東西的,哪怕是經歷過戰場的哈利也是看不見的,主要是靠感知,但他現在能看得越來越清楚。就像麻瓜好幾個監視器畫面擺在一起看的感覺,對他而言,這種感覺很怪,但很有用。
哈利覺得自己是個很聽勸的人,那可不嘛,上一回就是他不聽勸才害死了小天狼星,所以這一回他雖然對小天狼星沒啥感覺,但遊戲通關要是在同一個地方跛腳也很丟臉。因此,哈利吃完午餐沒課,就直接去了校長室了。
他看著石像鬼,發現自己不知道通關密語。
他皺著一張臉,十分嚴肅地研究起石像鬼,「你們可以吃嗎?」不對,他不是要問這個!他是要問他們能不能開門!
異常狀況再加一,雖然他不再餓到什麼都吃,但也開始胡言亂語了。
石像鬼往兩旁跳開,哈利順勢走了進去,鄧不利多一定在辦公室,石像鬼總不可能是真怕被他吃才讓開的。
哈利猜得沒錯,鄧不利多果然在辦公室,佛客使在後方舔著羽毛,看起來病懨懨的。
「哈利,有什麼事嗎?」
「那隻鳥看起來很好吃。」
兩人一鳥都沉默了一瞬。
「呃,我只是餓了。」
「但我想你不是來這裡討論我的寵物好不好吃的。」鄧不利多和藹地說,「是什麼很難說出來的事情嗎?」
「我感覺變得很怪。」哈利覺得用說的有風險,就乾脆把之前的謊言延續下來,指了指額頭上疤。
鄧不利多表情嚴肅起來,「是會痛?還是出現了幻覺?」
哈利驚訝了一下,「幻覺。我好像會看到不應該存在的東西。」嚴格來說是視角變化,但胡言亂語之下就變成這樣了,不過他覺得沒差。
鄧不利多沒說什麼,仔細地審視了哈利一番,以他嚮導的能力,要看透一個十一歲的小孩很容易,可是他不願意這麼做。如果哈利也跟西弗勒斯一樣記得上回的記憶,但這輩子只想快樂無憂地度過校園生活,那他又有什麼資格去剝奪這份願望呢?
然而,哈利身上的詛咒一樣必須處理,但他們束手無策,最最沒辦法中的辦法,可能就是得跟尼樂借用魔法石了。
「哈利,幻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哈利想了想,「去禁林之後。」佛地魔誘騙他去殺獨角獸,他沒殺,那之後就開始了,只是最近好像有變得嚴重的趨勢。
鄧不利多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忽然輕鬆笑了出來,「我聽斯內普教授提過,我想這個幻覺跟詛咒無關,是不是這個幻覺出現後,哈利你反而不像之前那樣飢餓了?」
「是這樣沒錯。」哈利愣愣道,「但是為什麼?」
「我無法告訴你確切的答案,也許未來你自己就能找到了。但目前,不是我自誇,我的直覺還是很值得信賴的。」鄧不利多眨了眨眼。
哈利糊里糊塗地被請出了辦公室,他是來問答案的,結果怎麼感覺被敷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