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上觀

不管哈利貓怎麼抗議，他還是被黑豹叼出了精神圖景，後頸受制讓他蜷縮成一團，見到自己本體時還被嘲笑成變成一團老奶奶的毛線球，氣得炸毛衝回自己的精神圖景裡。

自己的精神圖景跟斯內普的完全不同，是一片濃霧，看什麼都不清楚；但哈利像是腦內自動裝了導航系統，準確地找到了一間小屋，跟海格的木屋有些相似，他鑽了進去，看見上輩子曾見生死間隙中瞧過一眼的魂片正在屋內燒柴。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他居然能看到佛地魔的一部分像是一個普通麻瓜一樣燒柴。

「你來了。」魂片頭都不轉，眼裡只有正在熊熊燃燒的柴火，「沒用的東西。」

「嚴格來說，你才沒什麼用處。」哈利伸了伸懶腰，「不請自來的乞丐，連房租都不付。」

他本以為魂片會氣到跳腳，但沒想到對方甚至連回應都不給。

「你默認了？」哈利懷疑道。

「我認為我阻斷更多你的記憶流向本體就算是付清了房租。」魂片懶洋洋地說，「你反而應該感謝我，因為我不但阻止了更多有關你的生命威脅，我還幫助你的本體──你的身體免受飢餓的詛咒。」

「你幹麻這麼好心？」哈利上下打量魂片，「目的是什麼？饒你一命？」

「少來了，哈利波特，你清楚現在我們誰都奈何不了誰。」魂片說，「我可以幫助你免除飢餓的痛苦，我也需要你持續存在免得外面那個你真變成一個啞炮。」

「我倒覺得變成啞炮搞不好還挺不錯的，反正在哪活不是活？麻瓜界也有很多有趣的地方。」

「絕不。」魂片斷然拒絕，「我絕對不接受自己的容器是個啞炮。」

「首先，我不是你的容器，是你自己白痴跑進來的；再來，我就要變成啞炮你能怎樣？我反正是死過三次的人了，有什麼好怕的？」嬰兒時期跟大戰時的索命咒，還有他與神明的約定也算是死了三次。

魂片冷笑，「你要是真的變成啞炮了，我就操作這具身體去倫敦鐵塔上全裸蹦極，還是四肢大開像青蛙一樣往下跳。」

「……算你狠！」哈利嘴角一抽，「我的本體是怎麼激活你的？」

魂片幽幽看他一眼，「進屋拿著大聲公在我耳邊喊再不起來就要被蛇幹到沒屁眼了，說我上次已經沒了鼻子，難道這回連屁眼都不想要了嗎。」

哈利突然不是很想承認外頭那個自己，講話實在太粗俗了。

「然後你就起來了？」

「是被拽出小屋然後扔出去了。」魂片語氣悠悠，「我連掌控新身體的喜悅都還沒嚐到，就餓得連小拇指都抬不起來，只好用黑魔法改造了一下身體的腸胃。」

「啥？！」哈利大驚，「你改了啥？」

「感覺神經。」魂片瞥他一眼，「難道我還得跟著一起餓肚子不成？」

「有難同享嘛。」

「你的表達能力真是連嬰兒都會為你落淚。」魂片說，「我拒絕。」

如果哈利這時就能敏銳感覺到這個身體改造會讓後來為生命鼓掌時快感變成三倍，他就不會這樣雲淡風輕了。

 

*

 

在哈利貓還在跟魂片吵架的時候，黑豹在外頭焦躁地磨爪子。若不是因為精神體不會造成物理損傷，哈利覺得他床舖旁邊的地板已經變成傷痕累累的貓抓板了。

「現在不是已經回來了嗎，不用擔心變成啞炮了吧？」哈利舔著棒棒糖，悠哉地躺在床上用漂浮咒看書。他看的當然不是什麼艱深的課外書籍，而是圖文並茂的食譜。偶爾還會拿魔杖戳一下讓上面的圖片動起來。

黑豹覺得哈利控制魔力的方式嫻熟到讓人吐血，如果上輩子哈利就有這種能力的話……他就不用逼著自己去教這小鬼鎖心術了！

哈利發現黑豹齜牙咧嘴卻不作聲，想了想，魔杖一揮，丟了一根磨牙大棒給他。

黑豹：「……」他現在更想咬斷這小鬼的喉嚨！

「唔。」哈利突然覺得脖子涼颼颼的，下意識摸了摸，總覺得黑豹那牙癢癢啃骨頭的架式像是在啃他。

「喂，既然精神體長時間離體會讓主人變成啞炮的話，你成天在外面晃沒事嗎？」哈利問，「斯內普教授不會擔心自己炸坩堝嗎？」

黑豹的臉色迅速沉了下來，他不想承認，就算他自己沒變成啞炮也在控制信息素溢出的過程中炸了不少坩堝，波特要是有跟二年級的學生混熟，他就會聽說『狂戰士』這個稱號。

「你怎麼知道斯內普有炸坩堝？」剛進門的阿尼正巧聽到哈利的問題，順理成章地回答起來，「我聽說他去年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口氣在課堂上連炸了好幾個坩堝，還把信息素濃度監測器給炸了好幾個。」

「信息素濃度監測器？」哈利疑惑道，「那又是什麼？」

阿尼倒吸了一口氣，「不是吧，哈利，你腦裡……」哈利瞪他，阿尼迅速改口，「一定藏著各種不為人知的魔法天賦，所以才忽略了基本的性別常識。」

阿尼興致沖沖給哈利輸入了各種A、B、O的知識，大部分哈利都是知道的，他只是沒概念信息素濃度這種東西，也不覺得多重要。哪怕阿尼說得多麼天花亂墜他也沒感覺，omega是啥，又不是oreo又不能吃。

「要是可以順利分化成Alpha覺醒成哨兵就太好了。」阿尼面露嚮往，「光是往那裡一站，絕大多數的人都會崇拜地看你。」

哈利不怎麼在意地往上翻了個白眼，他最不缺的就是這種眼神，不過他希望所有人都能跟他一樣有名氣，這樣大家就會知道名氣不是人生的答案。

人生的答案……哈利瞄到了剛剛的食譜，上面的圖片正好進行到最後一步，完美的裙邊馬卡龍出爐了！

沒錯，人生的答案是巧克力馬卡龍！

他吞了吞口水，決定等半夜再去廚房打劫一次。

 

「你不能再吃了！」黑豹擋在廚房門口，現在是半夜十二點，他不但本體要巡邏校園，自己這個精神體還得防著哈利下床貓貓祟祟。

「我已經很克制了，你看，我很久沒吃到吐了。」哈利理直氣壯，「馬上就要放暑假了，你不能阻止我回德思禮家以前讓自己好過點。」

「不行，你已經吃太多了。」黑豹斷然拒絕，就算全世界都拒絕不了吃貨救世主的請求，但他是斯內普的精神體，最擅長的就是打擊波特了，「你想要把自己吃成一顆球然後用體重壓死黑魔王嗎？」

「就算是伏地魔也不能阻止我在今晚吃到巧克力馬卡龍！」

黑豹冷笑一聲，消失了。

哈利以為自己大獲全勝，但下一秒，斯內普的本體就出現在走廊，滿心愉悅地說，「夜遊，赫夫帕夫扣五十分，再加一整年的勞動服務。」

哈利：「……」

「放心，我會給你安排廚房的工作。」斯內普顯然心情非常好，「讓你近距離地接觸食物。」

哈利懷疑地看著斯內普，不太相信對方會突然轉性。

「然後交代小精靈，你連一滴奶油都不准吃進嘴裡。」

哈利：「……」這比魂片威脅他要去倫敦鐵塔全裸蹦極還狠。